宋之聿犹豫了一下,抬腿踩上一级楼梯,半个身子探进了床帘里面,继续用小竺扇帮竺砚时散热。
他的小竺扇是手持的设计,不能直接放在竺砚时床上,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
就在周围气氛变得突然暧昧起来的时刻,旁边突然穿插进来一个人,直接将两个人有肢体接触的地方断开。
陈拾一抓住竺砚时的手臂,用后背对着娇弱的小姑娘。
少女能够清楚地听见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突然用极其委屈害怕且无辜的语气撒娇,还晃着竺砚时的手。
“我也怕…”
“哥哥你怎么不来安慰我……”
“你是不在乎我吗?”
三连问。
第 112 章 等电话(加更)
那个先前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简直就是行走撩机的男人,此时此刻,很狗,非常狗。
抓着竺砚时的手腕,转身,傲娇地扬着下巴,一脸嘚瑟地把人带走。
宛如孔雀开屏,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都写着——
小样!你还嫩了点!
竺砚时被人硬生生拖走,还有些没太搞清楚状况,看着陈拾一那一副老母鸡护鸡崽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是在里面打扫卫生?”
陈拾一松开拽住竺砚时的手,蹲在地上,抬头看着竺砚时的眼睛。
竺砚时的腰身极细,掌心下的腰腹肌肉纤韧,弧度单薄,宋之聿一只手都能揽得过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他的鼻尖抵到了竺砚时的锁骨处,眼帘垂下,不经意间扫过竺砚时颈侧的皮肤,眸光徐徐落到他弯折的锁骨里那颗朱红小痣上。
雪中一点红,哪怕在这黯淡的夜里,也格外显眼。
宋之聿的眼睫眨了几下,狭长的眼尾勾勒出浓深的弧度,眸光黑沉,眼底的情绪晦暗难明,叫人很难猜到他在想什么。
竺砚时身上好闻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宋之聿总觉得在哪儿闻过这个味道,一时半会儿却想不出来,但抱着的人却并不安分,竺砚时像只炸了毛的猫,慌慌张张推开他,刚想出声骂他,身后的墙角里传来了崔喜军的声音。
“奇怪,刚刚还看到这里藏了个人,怎么一眨眼就没人了?”
隔着这堵矮墙,手电筒笔直的光束在朦胧的夜色里穿行,沿着破破烂烂的墙缝,崔喜军蹲下身子,从缝隙里看过去。
竺砚时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慌不择路地将宋之聿扯在了电线杆之后,一手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发出丁点动静。
两个人的个子都高,半蹲下身蜗居在这一处狭窄的角落里,很是逼仄。
竺砚时和宋之聿贴的极近,几乎将人整个抱在了怀里,他的手堵着宋之聿的嘴,温热的吐息轻轻扫在掌心,宋之聿的唇瓣还若有似无的擦过……
艹……
竺砚时暗骂一声,不明白事态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两个人的姿势一次比一次糟糕,他都怀疑宋之聿是故意的了。
墙对面,崔喜军蹲下起身时衣料不可避免地摩擦,皮带上的钥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凸显出中年男人在这个年纪的必备特征。
竺砚时决绝的闭上眼,又恶狠狠地用力捂了下宋之聿的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动。
但宋之聿并没有接收到他的眼神警告,他动作缓慢地朝后靠近,微微偏过头,修长的脖颈扯出几道青筋,眼睫轻颤了两下,薄而锋利的眼皮堆叠出很深的双眼皮褶皱,眸光澄澈,很是不解地看着他。
竺砚时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干脆放弃了和宋之聿交流,屏息凝神,静静等着崔喜军走人。
半天没找到人,崔喜军只好作罢,钥匙声逐渐走远,竺砚时无声松了口气,刚放开捂着宋之聿的手想要骂他,对方的唇瓣兀的擦过他的手腕内侧,眼疾手快地反过身,将他的嘴严严实实地捂住了。
方才的动作一下子掉了个个儿,竺砚时的狐狸眼瞪大,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手腕内侧还残留着宋之聿唇瓣柔软的触感,竺砚时感觉那一处的皮肤都要烧起来了,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在血液里炸开,没入四肢百骸。
还不等他挣扎,清脆的钥匙撞击声折而复返,中年男人崔喜军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奇怪地嘀咕了句:“还真没人,奇怪,我真看错了?”
宋之聿垂眸,凌厉的眼尾勾出清浅的笑意,他的脸一下子在竺砚时面前放大,两人凑得极近,鼻息交缠,心跳声在鼓膜处被无限放大,竺砚时只觉得眼前微微眩晕,宋之聿已经停在了他的耳畔,轻而缓地说了一个“嘘”。
竺砚时整个人都要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