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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傻子做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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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她。

可面对这些百姓,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一连三日,求诊者虽非络绎不绝,却也断断续续未曾停歇。甚至沈鱼每每抽身想去听书,走到那船头说书摊时,风半言早已收了摊子,只剩下一地瓜子壳和空条凳。

到了第三日傍晚,送走最后一位捂着心口的妇人,沈鱼终于下定决心,找到正指挥水手调整帆索的船老大。

这船上受晕船、水土之苦的乡亲委实不少,沈鱼想着那风半言能支说书摊子,她沈鱼就不能支个义诊摊子吗?

沈鱼将所想与船老大明言,那船老大一听如此好事,当即满口答应。

隔日,船尾一处背风向阳、相对清静的角落便支起了一张结实的小方桌,摆了两条长凳。

沈鱼一早坐在义诊摊前,小桌上铺着干净的粗布,小小的药箱打开,黄将军也精神起来,趴在桌脚边的阴影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过往来人。

求诊的人很快排起了小小的队伍——晕船吐得虚脱、眼窝深陷的老翁;贪凉腹泻、小脸蜡黄的孩童;认床敏感、辗转难眠的妇人……

沈鱼总是眉眼温和,细细诊脉,只愿大家能舒坦些度过这漫漫水程。

午时一到,她准时收摊,简单用过午饭,于榻上小憩片刻。

懒散醒来,果然午后再没有人来房前寻她。

沈鱼心情颇好,带上早备好的一贯铜钱,悠悠朝那热闹的说书摊去。

此时,风半言的竹棚下早已是人头攒动,几乎半个船的乘客都聚拢在此。

几个上午刚在沈鱼摊上看过病的妇人眼尖,热情地招呼她,硬是挤出一个靠前的小位置让她坐下,还七嘴八舌地为她讲解前情。

沈鱼侧身听了一会,知晓了大概。

原来这风半言本是京城有名的说书人,此番是回川州探亲,如今又搭船返京。

他不讲史传演义,不讲神魔志怪,更不讲才子佳人,专讲那京城高门大族里的秘闻轶事。

尤其是京城两文两武四大世家,关、陆,祁、柳四家的趣事。

前两日,风半言已讲过尚书关沐书的关家:

关沐书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关筝然,便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关贵妃,育有一位千娇百媚的公主周琢;儿子关笑明资质平平,但其子关长风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年纪轻轻已位高权重,是朝中新贵。

风半言将那周琢公主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末了却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印象:公主是个绝顶的美人。

今日,风半言要讲的则是另一大文官家族——阁老陆遥子的陆家。

“……话说这陆阁老,同那关尚书一样,也有一儿一女。”风半言声音抑扬顿挫,“女儿陆轻川,同样入宫伴驾,封为妃嫔。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吊足众人胃口,“与关妃不同,陆妃娘娘可是为圣上诞下了一位龙子!再说陆阁老的儿子陆轻舟,官声亦是不俗,只可惜发妻早亡,膝下仅留一儿一女。”

风半言醒木一拍,总结道,“陆家人丁比关家兴旺,又育有皇子,这风头,自然稳稳压了关家一头!”

与关家行事低调隐秘不同,陆家广开门路,门客众多,在京城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关系网中,显得尤为活跃。

“比如陆家那位小公子陆梦泽,年少气盛,与祁家的儿郎祁渊,那是处处不对付,暗中较劲,火花四溅!”

风半言眯起眼,一脸神秘,“再比如陆家那位掌上明珠陆梦婉,与卫国公柳家的小女儿柳宁枫,那可是京城有名的闺中密友,情同姐妹……”

此刻,风半言正讲到柳家有意攀附陆家,欲将庶女柳宁羽送给丧妻的陆轻舟做妾,谁知那庶女胆大包天,竟在新婚夜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将嫡姐柳宁枫药倒塞进了陆轻舟的洞房!

“生米煮成熟饭。陆家为安抚震怒的柳家,只得将柳宁枫抬为正妻。”风半言唾沫横飞,醒木拍得啪啪响,“可怜那柳宁枫与陆梦婉,一夜之间,昔日好友竟成了继母与继女!”

这些带着桃色与阴谋的豪门秘辛最能撩拨人心,棚下听众听得如痴如醉,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风半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精明的眼慢悠悠扫过全场,脸上堆起笑容,拖长了调子:“列位看官,这段‘狸猫换太子,姐妹成母女’的奇情,可还想再细听分说?”

沈鱼不解,低声问旁边热心的大婶:“老先生这是何意?讲下去便是。”

大婶掩嘴低笑:“傻姑娘,这是讨说书的茶水钱呢!得有人往那陶碗里扔了铜板,他才肯往下讲,咱们都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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