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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傻子做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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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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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心头警铃大作,脚步瞬间加快。

他几乎是飞奔着冲回了小院,一把推开柴扉。

沈鱼正蹲在院子里,将最后一把晒干的柴胡收进竹篓。听见院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她抬头,见祁渊神色紧绷,气息微促地立在门口,不由微怔:“怎么了?”

祁渊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目光迅速扫过她全身,确认她无恙后,语气沉肃:“方才是不是有队生人来过?他们找你何事?”

沈鱼见他如此紧张,有些莫名,“是来过几个人。他们说是过路的商队,有人在山上不小心被蛇咬了,看到我院外挂着的医幡,来讨了些伤药,我帮他们简单放血包扎了一下。有何不妥?”

她语气平静自然。

祁渊着她的眼睛,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是他草木皆兵了,以为是冲着他来的。

也是,他已经在外流落半年多,要找他早来了,何须等到此时?

祁渊神色缓和下来。

沈鱼敏锐地反观着他,心头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她迟疑了一下,轻声问:“你……刚才是在担心我?”

祁渊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他迅速移开视线,下意识地否认,“担心?我只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误了我的事。”

树影沙沙,云影漫移。

沈鱼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低下头,继续整理竹篓里的草药,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无波。

“嗯,我想也是。”

第26章

◎名义夫妻◎

之后的三日,小院笼罩在一层微妙的薄冰之下。

沈鱼几乎将自己缩在厢房一隅,捣药、看书,刻意避开那道身影。

祁渊则或是出门不在,或是独自于院中沉默地逗着黄将军。

虽夜间仍同住一屋檐下,二人之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保持着微妙的互不打扰。

祁渊有时觉得,沈鱼在刻意躲着自己。

被忽视的感觉反叫他不禁有些不习惯。

刚刚恢复记忆时的慌乱和羞怒早已平复,如今被冷落数日,祁渊静下来再想,也会觉得自己同沈鱼置什么气?

她不过一个贪图温暖、涉世不深而又行事大胆的孤女。

只是沈鱼总不理他,他也不知如何拉下脸同她说。

那日沈鱼仰头拼着把性命给他也要争口傲气的模样还在眼前。

倘若他主动,岂不显得他理亏,更涨这小娘子的气焰?

且两相沉默间,他始终猜不到沈鱼在想些什么,可对方清冷冷的眼睛似乎总能将他看穿。

这奇怪的感觉更叫他张不开嘴。

如此挨到第三日,晌午,天穹低垂,铅云密布,闷窒的空气仿佛凝滞,一丝风也无。

村口树下,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停当,客栈小二笑容满面,手执缰绳与祁渊交割剩余待付的银子。

祁渊检查了车辕轮毂,拍了拍略显瘦削但精神尚可的马匹,将车缓缓拉回沈家小院。

他入院子的动静不小,可房中人却始终不露面。他知道,她是还在躲着。

此刻,祁渊立于院中,指执着绳子两端裹缠树干,手指翻飞,盘错有致的绳结在他指尖成型,一如他这几日逐渐厘清的思绪。

他已想定,虽不是上上策,但此去一行还是要带沈鱼。

至于京中可能的非议……只要她肯配合,他自有万全之策。

祁渊想,这没什么好不答应的,他会有对二人都有利的说辞。

而厢房内,沈鱼正对着一张粗糙的草纸怔忡出神。

自遥遥望见祁渊拉马车进院子的那一刻,她便掏出这张纸,研了墨。这会儿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未落。

她知道祁渊要走了,大张旗鼓,毫无留恋。

心底某个角落,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期待萌生,“他会带自己一起走吗?以什么身份?”

这念头甫一升起,便被更强烈的自尊狠狠压下。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沈鱼目色也沉沉。

她指尖无意识婆娑着粗糙的纸面……

罢了,总要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由头。

她深吸一口气,绣鞋踢起裙裾,步出房门。

祁渊手中绳结恰好落定最后一扣,抬眸,正见那抹纤细的身影行至院中。

一个意态疏离,一个步履迟疑,两人在沉闷的天光下相遇,同时开口:

“你……”

祁渊收声,下颌微扬,示意沈鱼:“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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