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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傻子做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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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所感,沉声安抚:“跟着我,不会有事。”

沈鱼愣了好一会儿才似消化完这消息,随即连忙翻找出胭脂,为因赶路而略显苍白的脸颊点上颜色,又上下整理衣衫、抚平裙摆、抿紧鬓角碎发,仿佛这样就能多一分面对天威的底气。

见她忙碌,祁渊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种桐花鸟,娇小爱洁,总忙着整理羽毛。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停当。

沈鱼拢着衣袖,亦步亦趋跟在祁渊身侧,满目是前所未见的巍峨与森严,可她却只剩下沉甸甸的敬畏与紧张。

巨大的赤金宫门如同巨口遥遥伫立,散发威压。

祁渊伸手,轻轻覆在她微凉的后背上。

沈鱼微微一颤,仓惶抬头望着祁渊,低声问道:“我一定要一起吗?”

祁渊不置可否:“有些话问起来只有你能回答。”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带着一种安抚意味,他抚着她的后背,并未直接走向宫门,而是转向宫门外不远的一处空地。

那里支着一个小小的馄饨摊子,几张油亮的矮桌,几条磨得发光的条凳,正是为那些赶早朝又来不及在家用饭的官员小吏预备的。

此刻点卯时辰已过,摊上冷冷清清,只有一口大锅里翻滚着乳白的高汤,氤氲热气在晨风中袅袅散开。

“先用些吃食。”他轻声,语气带着一种回到熟悉地盘的松弛感。

沈鱼抿了抿唇,不解他如此紧要关头竟还有心思吃早饭?但见他神色如常,自有一番镇静,也只好强按下心中翻腾的疑虑,默默在那条凳上坐下。

祁渊对着摊主道:“两碗馄饨。”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手脚麻利地应着。

旁边擦桌子的小二约莫十七八岁,眉目伶俐,目光扫过祁渊时,他忽然“咦”了一声,惊喜道:“客官好久不来了!”

沈鱼本就紧张的心弦绷得更紧,脑子在这一刻异常清晰地转动起来:

这小二竟认得祁渊?

一个宫门外、专做官员生意的馄饨摊小二都能一眼认出他……

倏然间,沈鱼心念一动,明白过来:只怕从他们踏进京城的那一刻起,那些遍布京城的无数双眼睛和耳朵,早已将祁渊回来的消息飞报各处了。

他们连夜疾驰而来,此刻却慢悠悠在此吃饭,沈鱼目光扫过祁渊,心下了然:他是在等人。

果然,热腾腾的馄饨刚端上桌,一个高大身影也朝这边走来。

那人大步流星,远远已经喊道:“祁渊?真的是你?!”

沈鱼循声抬头,隔着氤氲热气望去,来人一身行头贵气逼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她眯起眼,仔细打量他——

身高八尺有余,圆目炯炯,鹰鼻挺直……这形容,不正与风半言口中那位攀了高枝、前程似锦的驸马爷柳宁箫一般?

下一刻,祁渊便印证了她的猜测,他甚至还稳稳地坐在条凳上,舀起一个馄饨,动作从容不迫,对着来人招呼道:“宁箫兄也来用早膳?”

口气熟稔如同上朝路上偶遇一位寻常同僚,全然不顾对方脸上的震惊。

柳宁箫显然没料到是这般场景,愣了一瞬,随即眉头紧锁,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此?你还有心情吃馄饨?你知不知道朝廷都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

祁渊不紧不慢喝着馄饨汤汁,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了然于胸,又浑不在意,“死而复生,宁箫兄是我见到的第一位旧人。”

柳宁箫一愣,“我本是进宫接公主鸾驾回府这才路过……”

祁渊笑着打断他:“骤然回来,没带腰牌。正好麻烦你这驸马爷带我进宫,告知一声我还活着的消息。不知宁箫兄可愿意行个方便?”

柳宁箫眉头皱得更深,“既然遇上了,自然可以带你进去。不过……这位是?”他这才刚注意到沈鱼一般,面露惑色,可不待人回答,又面朝祁渊道:“祁兄,宫禁森严,闲杂人等怕是不便入内。”

沈鱼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舒服,暗道这京城人士,怎么初见面都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无礼讨厌。她微微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一丝不悦,倒被这股轻视搅得也顾不上紧张了。

祁渊不知沈鱼将他也一道腹诽进去,他起身,向前半步,与那柳宁箫正对着道:“她非是闲杂人等。我这趟能从鬼门关爬回来,全仰仗她照拂。”他顿了顿,颇有几分好整以暇:“宁箫兄若有兴致,不妨一同面圣,也好听听这其中的……曲折离奇。”

——

殿宇巍峨,琉璃瓦反射着冰冷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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