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都告诉我了?”
这种因果规则类的打击不在豌豆护罩的防御范围之内,白千羽疼得浑身发麻,冷汗打湿衣襟。她咬紧牙关,转身能跑。
马定猫戏耗子似的,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甚至还帮白千羽挡了两只鬼化的镇民NPC。
白千羽跑得踉踉跄跄,她再强也是单打独斗,还是第一次进副本,道具和回复状态的药物准备严重不足,就一纯新人。对上马定这种腰缠万贯的资深玩家还是太吃力,虽然仗着布局暂时压他一头,到底不行。
夜幕下,明灯旁,两人一前一后,看着竟然还算和谐。
替伤娃娃的威力非同凡响,随着时间过去,白千羽身上越来越疼,眼前一阵阵发黑。为了防止自己昏迷,嘴唇被咬出血来,血腥味弥漫。终于……
“骑鲸天上哎,肉身糜费——”
“入我生泽哩,百世流芳!”
如听仙乐耳暂明,白千羽从来没觉得这种呕哑嘲哳的诡声这么好听过!
她远远地将随手抄起一块石头扔过去,对着领队念唱词的老太太喊:“艳伶姐姐!救命啊!”
领队老妪用纯黑的眼珠扫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念自己的唱词,没有出手为她站台的意思。艳伶分给白千羽的权柄太过稀薄,她控制的湖水阴雾和阴蛇草足够对付普通的玩家,真正对上马定这种等级的玩家太过吃力,想命令领队老妪这样的鬼怪也太过吃力。
马定明显没料到白千羽投靠的诡异是殡葬队,但他没有迟疑,反手就在自己肚子上来了一刀。钢刀入体,发出噗嗤一声,马定自己完好无损,没有血迹流下。
反而白千羽直接啪在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脸着地那么躺下了。鼻子砸在地上酸得不行,但与肚子上剧烈的疼痛相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了。
更糟糕的是,一个小时已经过去,马定身上的圣光恢复了。白千羽趴在地上微微抬头,圣光透过发丝投在地上,映得青石砖地都有了几分圣洁。
似乎也看出了对方不会援手,马定放下心来,继续慢悠悠的接近。白千羽硬提着一口气,咬牙跑到殡葬队尾,掏出自己的小灯笼,低眉顺眼,开口:
“骑鲸天上哎,肉身糜费——”
“入我生泽哩,百世流芳!”
她就知道领队老妪不会救自己。索性她也没有指望这个,她赌的是平衡。
她和羊光交易的时候解开了自己的一件困惑,那就是,艳伶掌控的那波水鬼是有何而来。
最早她从愿湖底下窥见过的那份记忆里其实有明示,那个丢失三个孩子的女人最后化作了滔天的巨浪,明显便是水鬼一员。
白千羽想不明白是同为镇民,是怎么分成两个阵营的。到底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怨,到底为什么老头许愿献祭后长命富贵,女人则下场凄惨?
羊光随口说的话昭示了答案,她当时说:“子女都是父母的筹码,作用不同而已。”就像羊海洋的作用是给他们传宗接代养老送终,而她的作用是给羊海洋输血。
白千羽茅塞顿开,老头鬼献祭的是自己的孩子!他和记忆里那个女人的三个孩子!
两方就是这样结成不共戴天的死仇。
从这里推断来看,镇上家家豪阔,那么这些享受着好处的人必然是伤害过另一个群体,并且不是一般层次的伤害。
完整的流程是,灯火娘娘收取信徒许愿带来的虔诚的信仰之力,然后降下福祉。但祂作为邪神,收取的酬劳过高,信徒得到的金银财宝与许愿本身需要付出的代价相比后根本不值一提。
但人性贪婪,有一部分镇民不舍得这个好处,于是从中想出了其他路子——献祭别人。
比如自己的子女,自己的妻子,在白千羽没看到的其他地方,或许还有人献祭自己的父母。就如同那个失去三个孩子,最后连自己也搭进去的女人。
贪婪者献祭自己的血亲之后得到金银财宝荣华富贵。完成第一个闭环。
而以在女人为代表的受害者死后,第二个循环开始了。
想想吧,你含辛茹苦为丈夫剩下三个孩子,结果孩子竟然被他卖了,卖了还不算,还是卖给邪神,让他们被抽筋拔皮,敲骨吸髓。
该有多恨?
白千羽光是想想就觉得怨恨滔天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被献祭者”的死后成为千灯镇的另一股灵异力量,占据镇西的愿湖,与神山遥遥对峙。
祂们争夺的不止有玩家的命,还有镇上NPC的命。如果白千羽没猜错的话,镇民在落水或是夜间被水鬼诱惑之后,会出现阵营转化,或许转化的契机就在愿湖底下的那座祭祀山之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