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源于未知,每次屏住呼吸的试探都是一次凌迟。
或许应该称为童年阴影么?
和平鸽醒来的时候,就被这样的阴影笼罩着。
或许不应该说醒来,她是清醒地被那团“烂泥”包裹住的,因此不管是触感还是呼吸,都被烂泥占据了。
漫长的窒息一样的惩罚中,她始终是清醒的。
和平鸽以为自己会死,开玩笑,这个程度怎么想都应该会死吧?但并没有,在烂泥包裹着她的时候是有氧气的,不过等到它鼓荡起来,那稀薄的氧气就完全消失了。
好在每一次鼓荡着堵住她的口鼻的时候,她都坚持下来了。即便憋得嗓子发干、憋得肺要爆炸,她都坚持下来了。
等待“烂泥”鼓荡的时候,就像等待被玫瑰花刺扎手。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但一定会来。
和平鸽就是这个时候想起自己是谁的,她叫白千羽,是吧迟瑞溪的女儿,是人渣白雄志的女儿。
她今年十一岁,嗯,正在被父亲惩罚。
她不会屈服。
被白千羽称之为“烂泥”的东西在黑死城的员工嘴里名叫息壤。不是上古那个息壤,但先蹭一下,反正都很神奇的。
息壤包裹着整栋住院楼,会在每日早晨六点半启动,任何不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的人,都会被息壤“吃掉”,然后扔进流水线。
任何人,包括奴隶、护士、医生、以及黑死城高层。
啵的一声,白千羽被息壤扔垃圾似的吐进流水线。
过于明亮的灯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躲避,灵活精妙的机械手抓住她往里一推,白千羽就落进一个池子。
灯光被池水缓解,白千羽睁开眼,总觉得自己来过,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
泡沫包裹住她,然后水流把她推进滚刷之间,白千羽瑟缩起来,咬着牙一声不吭,父亲这次的惩罚这么变态的么?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