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烦得不行,她安安静静地备课,努力学习提高自己,忽然跑过来一个老鸹在耳边不停地叫,就很想让人一石头扔过去。
对于她爸的行为,她要是能看得惯,也就不会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说实在的,颜书记这样的能人能来到杨木大队,她比任何人都欢迎。天知道,她听说颜书记刚来就让赵大队长当众下不来台时,心里头有多舒畅!
再加上颜书记没有因为她是赵大队长的女儿就开除她,更让她觉得这人比赵广汉强了百倍,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当杨木大队的领导者!
“你这人本来就是个笑话,还怕被人笑吗?”赵木秀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
听到刘翠花耳中,却如同遭受了奇耻大辱。她当了大队长夫人后,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看不起她,嘲讽她,赵木秀就更不成!
她忽然就伸出手来,朝着赵木秀的脸就是一巴掌。
赵木秀被打蒙了,从小到大,她挨过父母不少打,但从来没被扇过巴掌。她热血直往脑瓜顶上冒,平生第一次挥起了巴掌,毫不惜力朝着刘翠花打去。
打完之后,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
而刘翠花以前没少和人家打架,经验极丰富,但赵木秀是个文明人,从来不和人动手,她没想到对方会还手,躲都没来得及躲,就被扇到了脸上。
她顾不上脸颊的疼痛,“嗷”地一声吼,就朝着赵木秀冲过来。赵木秀当然要躲,不光要躲,还得还手。
两人就这样,在静谧的学校宿舍里,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在不甚宽敞的宿舍里,有来有往地厮打起来。
后来刘翠花是哭着回去的。很多人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上,有人和家人说起:“昨天是不是有
狼下山了?我恍惚听见了狼叫,呜呜呜的。”
这么一对,好多人都听见了,就有人反应给了新上任的代理治保主任兼民兵排长赵树明。
这边的大山里头,最凶猛的野兽就是野猪和狼。早些年,这两种动物时不常会下山来祸害,损毁庄稼、偷吃家禽、家畜,甚至咬死咬伤人。
但建国之后,在解放军的协助下,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猎杀活动,这两种东西渐渐少了,有时候进到深山里,能看见他们的踪迹,但已经很少往山下跑了。
赵树明是经历过这种大型动物灾祸的,记得那时候的惨烈,一听这情况就重视起来,没耽搁地去找了颜书记,汇报昨晚的情况,询问是不是要采取些措施。
颜红旗认真听完他的汇报,点了下头,问:“你有计划吗?”
赵树明如今是代理治保主任兼民兵队长了,还在努力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他对于颜书记的工作作风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所以在过来汇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计划。
“人怕狼,狼也怕人。这些动物们,除非是在山里头找不到吃了,才会下山来,但这两年风调雨顺,也经常能在山上看见野鸡、兔子这些动物,按理说,他们应该不愁吃喝。但既然有不止一个社员听见了,咱们就得重视起来。我想着,就安排民兵同志们晚上分成几班巡逻。”
颜红旗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可以。”
坐上了大队领导的位置后,赵树明沉稳了许多,说话也颇有逻辑和水平,整个人陡然间就上了个台阶。
果然是地位抬人啊。
赵树明上任后的第一个提议就得到颜红旗的肯定,十分高兴,备受鼓舞,马不停蹄就去安排了,跟治保队员兼民兵队员们讲话的时候说道:“颜书记可不像赵大队长那样,把大队的东西当成是他家的。颜书记说了,这次参加巡逻的,都可以凭她的批条每天领取两斤玉米或者高粱米作为补助!”
这次的巡逻初步定为三天,三天之内这些野兽没有出现,就代表着危险解除了。巡逻三天,这二十来名民兵每个人都能轮得上,也就是说每个人都能多得两斤米,那可是额外的收入啊!
他们这些民兵,只每年有些固定的工分补助,像是这种日常巡逻基本上就算是义务工。这两斤米,不说多少,起码是对他们额外劳动的尊重。
大家都欢呼起来,纷纷表示一定要对得起这两斤粮食,好好巡逻,保卫杨木大队社员们的安全。
再说颜红旗这边,答应了要给民兵队员们发放粮食,就涉及到了杨木大队的财务问题。也代表着,她要开始插手进去了。
杨木大队的财务和账目都还攥在会计赵木成的手里头。他的职务是会计,实际上会计和出纳的工作他都负责,既管账,又管钱。
虽然他是赵广汉的亲侄子,但如果他的账目没问题,能摆正自己的位置,颜红旗并不打算撤掉他,财务工作有些技术含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