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再次大声询问,“你再说一遍,我没听”
飞机不合时宜的偏头转向,牵引着人失衡,来不去抓扶手,“哎哟!”黎湾被惯性拽倒,耳朵撞上了李周延的下巴。
她慌忙抬头要道歉,转脸鼻尖就贴蹭上李周延的嘴唇。
极昼没有夜晚,此时已接近凌晨,在逆阳的光晕里,他们共浴着午夜阳光。
柔软的触感像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没有缠绵,却缱绻万分。
李周延没有推开她,他眉眼温柔,就这么垂眸瞧着她,不似平日对外人的疏离。
黎湾曾醉在他这双清水眸里,埋首不问归期。
可眼下,她再次撞进这双眼睛,再次窥见了那种只对爱人才有的眷恋缱绻。
她愣怔到险些沉溺。
头顶斜上方堆叠的储物箱滑脱卡在置物架半空,摇晃欲坠。
李周延余光觉察,不等她回神,抬眸锁定上方,下意识抬手护住黎湾脑袋。
等飞机平稳过渡转向,他试探着伸长手,将箱子推回货架内。
弓腰而起的刹那,脸颊骤然靠近,他鼻息凌冽而清晰,喷薄在黎湾鼻梁,氲散过眉心。
黎湾背脊过电般一阵麻,倒提一口冷气。
那些被封存的记忆蠢蠢欲动,提醒曾经呼吸相闻的亲近。
眼前这个人,他们曾亲密的镶嵌进彼此,他们有过无数个呼吸相闻的日夜。
心跳在此刻叛变,擅自就乱了节奏。
“算了听不清。”
黎湾立刻坐直身体,掩耳盗铃的拉下针织帽,掩盖发烫的耳根,慌乱得有些毛躁。
她背对李周延,强装镇定的望向远方的风景,在哄扰的喧嚣里,暗自调整呼吸,留给他一个别扭的背影。
直升机向右转,带动着舱内光影变换。
峰回路转,他们迎着暖阳,前途一片光明灿烂。
李周延静静的望着她背影,心底某些东西在慢慢凝聚。
他说,他闻到了她的发香,是水蜜桃味的。
那会儿死里逃生,恍惚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拖上车,一路颠簸着送回雪龙号。
有个女人一直在唤他的名字,声音忽近忽远,焦急得带着哭腔。
他好像还闻到了一股淡甜的气息,掩捂住了他冻僵的口鼻脸颊。
应该是围巾,毛茸茸的,像是水蜜桃的味道。
他浅浅的弯了弯嘴角。
那个赖在他心尖上不走的姑娘,喜欢一切水蜜桃味的香氛,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都是水蜜桃味。
从过去到现在,没有变
这一切是真的。
她现在,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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