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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昼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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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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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等工作稳定后,下一步就是考虑相亲嫁人了。

计划里,她应该会找一个各方面跟她差不多的对象,迎合世俗意义上的门当户对,可能没有什么浓烈的爱情,但相濡以沫的扶持,时间久了,也会生出亲情来。

不去奢求那些够不着的,只要踏实安稳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她清楚她的人生没有试错的机会,她只能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去争取更好生活。

18岁前的目标是将来有份稳定的工作,不算拮据的收入,让自己和母亲从城中村里搬出来。

她都做到了。

现在已是她人生的上上签,是她18岁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上上签。

如果没有遇到李周延的话。

其实分开的这些年,她闷头忙着赶路,很少会想起他。

分手之后,她的痛苦好像并不是那么浓烈,她从小就理智,情感上理智得近乎冷漠。

从电话里通知他,以后别来找她。时至今日,她也没有因为失恋流过一滴眼泪。

只是自觉的回避着与他有关的一切,回避着可能联想到他的人事物,甚至那几年连和纪淳都很少联系。

一边理智的告诉自己失恋就是有一个过程,要学会戒断。一边不断给自己敲警钟,提醒自己别再痴心妄想,你们不合适。

尽管如此,偶尔在听到男同学谈论NBA的詹姆斯,会条件反射的想起某个自诩地院流川枫的少年;偶尔看到街上穿搭出彩的男生,会想起某个更骚包的大高个;家对面大厦的楼顶追光每晚准时点亮,横穿钱塘江,照亮天际,她会想起某个要替老天爷给她开灯的傻子。

可也仅限于此了。

她不会想要去找他,不会再去打听他的消息,不会想跟他重逢。

预想中,他的另一半应该是个与他同样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他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共同圈层的朋友。

会一起游历世界、互爱互敬、无忧无虑的度过幸福的一生。

然后,永远不会再跟她有任何交集。

可他突然回来了。

那天在陶教授办公室与他重逢,回家的路上,她胸闷得喘不上气。

那是种恐慌,是她六年来不断自我麻痹,铸造竖起的高墙在濒临坍塌的恐慌。

过去她总爱侥幸的自我洗脑,分手后没有痛哭、没有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那应该是因为感情还不算深。可那天在地铁上,那种迟来的心痛才让她明白,原来失恋还有另外一种症状。

像身患风湿的病人,只有在潮湿的梅雨天,才会感受到蚀骨钻心的无力。

雨过天晴后,觉着自己康复了,直到下一个梅雨天再出现。

不会肝胆俱裂,也永远不会好。

也是在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放下过他。

这个答案令她痛苦,比过往任何一个他不在身边的时刻都令她痛苦。

上船后,她处处躲着他,害怕面对他,害怕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

爱上一个没有结果的人,已经足够让人绝望。每天面对他,那种无时无刻与自己本能做对抗的痛苦像钝刀子一样拉锯折磨着她。

这些天,李周延明明不着寸铁,却能悄无声息的瓦解。她摇摆不定,在理智和动摇间纠结矛盾,却总是没法斩钉截铁。里面真的没有自己潜意识里甘愿投降的成分吗?

她不敢说。

她忽然想起城中村隔壁邻居家的儿子。

年纪轻轻染上毒瘾,家破人亡,去戒毒所戒了几次都没能戒掉,最后穷途末路。

临死前,他妈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打他,恨他怎么就戒不掉,“都是白色的粉末,实在难受吃包头痛粉过过瘾怎么就不行了?!就非得吃那丧命东西?!”

可那人死到临头了还在执迷不悟的感慨,“吃过白粉的人,怎么可能还想吃头痛粉。”

黎湾简直觉得自己疯了,疯得不轻。

遥感无人机在湛蓝无际的空中迎风转向。

李周延坐在地面的飞行控制中心,操控着无人机。

说是地面飞行控制中心,其实就的在幕天席地的雪地里临时搭了一个防风的围布,将一系列设备围住。

极地无人机遥感技术是很多科研人员的福音,除了能克服低温、大风、光照不均等极端恶劣环境,定位精度高,测量范围也大,对于他这样有测绘相关需求的工作,在无控制点的情况下,拍摄测量能够达到亚米级的制图精度,足以准确地判别冰貌起伏形态。

等到屏幕上传回实时照片,他拢下遮光的围布,盖在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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