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懂不懂。”
时景舟轻哼一声，回：“那还是你有礼貌。”
说完从口袋掏出手机，朝她勾勾食指。米妍妍在餐椅上平移一寸，旁边人顺势靠过来，低头贴近她耳廓。
余晚瞥一眼，两人吃个饭还说上悄悄话了，嫌弃地转过去。
温热呼吸短暂停留在颈间，低沉嗓音几乎只有两人能彼此听见。
“逆子可没有我这么规矩。”
语调缓慢，每个字都别有用意，说完向后退开，把手机拍在她掌心，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使得手腕一沉，连同心脏都停掉半截。
想抽走手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泄力，米妍妍冲他使个眼色。
“马上，马上就改回来。”她认怂装乖，明明只是想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过把瘾，这么巧就给他逮个现行。
时景舟悄无声息松手，继续吃他的饭，面色如常。
对面看戏的叶琼华坐不住了，让陈姨把本子翻开，原本划掉的一页纸又重新打上红勾，写完仍觉不尽兴，顺便画上三颗连笔五角星以示重视。
饭后余晚扶着米妍妍回卧室，她才出差回来，没赶上去医院看望，下了高铁就直奔家里。
赶上时家人护送闺蜜回来，憋完整顿饭终于能找个没人地方说话。
余晚最关心两人夫妻生活进展到哪一步，明里暗里就差直接问——“你们到底做了没”。
“没有，没到那步。”米妍妍老实道。
余
晚忽然觉得嘴里的小番茄都不甜了，她的想法最是直白，先婚后爱贯彻到她那里近乎简化。
先结婚后做/爱，天塌下来先验货。
事关眼下幸福，她再次好言相劝，“南城未婚优质男青年，时景舟吸引的全是小富婆和高知女性，你两样都占上风没必要心理负担这么重，是驴子是马先拿出来用用。”
一段没羞没躁的荤话给她说得头头是道，米妍妍娇嗔回：“从哪儿听来的歪门邪道。”
“圈子里盛传，时景舟就是睿思下一任接班人，多的是奋勇争先踏破时家大门的莺莺燕燕。可惜你老公一视同仁礼貌婉拒。”
倒是也奇怪，这么个傲然睥睨的难搞男人，说结婚就结婚。
余晚视线回到面前人，明眸皓齿，身材凹凸有致，该有的一样不落，偏偏腰还极细，再往下又是圆润饱满，欧洲比例，中式浓颜长相，她作为女人看着都心动难耐，时景舟扛不住实属正常。
“妍妍，别说，时景舟家人对你挺好的。”接触下来，时家人的态度做派确实和她想象中大为不同，完全没有大家族的强势和不近人情，“我刚偷瞄到他妈妈准备了很多食补方子。”
“嗯，时景舟妈妈是中医。”
“方子是大补的，你懂吧？”余晚听见陈姨小声琢磨那几句，关键词大多是敏感词汇，她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问说，“后面什么打算，时家这种家庭八成对下一代是有要求的。”
联姻组合相处模式余晚并不了解，看好朋友的婚后生活大概就是相安无事，各自安好，既无感情也无矛盾，按部就班再来个孩子也不是没可能。
她并不知道，两人走到那步还有距离，坐在地毯上等回答。
“我和他没感情，现在谈这些还太早。”米妍妍如是说。
很是虚无缥缈的一段婚姻，再谈孩子更是遥不可及，她这辈子暂时没想过要和谁孕育新生命，父母的爱未知全貌，更不懂如何给予。
时景舟曲起的手指在扣门前落下，无声垂于身体一侧。
走廊灯光感应到人来亮起，又在无人后后熄灭，他迈入厨房夹起保温盘上两碗药汤，凑在鼻尖闻闻，很快皱起眉头。
太苦，不喝也罢。
旋即倒进水池，空间倏然弥漫酸涩气味。
送走余晚已经是傍晚，时景舟难得留下陈姨照顾米妍妍，洗漱完她路过书房，里面还亮着灯，断断续续传出开会的动静。
陪着在医院耽搁一周多时间，积压的工作想必不少。
她懒懒靠在床边，发现紧急联系人那栏不知何时换上了时景舟的电话。
打他电话有一半概率是周秘书接，这个联系人改动意义不大，点进去看着那串数字，号码顺口，读了两遍再想念出来，终归要错一两位。
沉沉睡到刚过午夜，她摸了把身边床，睁眼发现还是之前的样子，没有皱褶痕迹。在医院朝夕相处产生的习惯，似乎留在病房，回到家就不复存在。
她翻了个身不再面对空着的半边，捞过杯子裹紧，没一会儿就睡过去。
连着一周，时景舟没在家出现。
调出日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