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丢掉。
米妍妍赶紧别过脸,掌心拍了拍脸颊。
确保没有眼泪水痕迹。
等折回来,他半蹲下去掀开裤腿看了眼脚踝,看着还是红肿,便替她揉了揉。
“刚好路过,来接你下班。”
米妍妍噢了声,小腿向后半步,又被时景舟拽住,重心不稳前后摇晃时被他托在怀里。
这姿势确实尴尬,站姿对上蹲姿,后侧大腿还被胳膊搂在怀中,两人正对着医院大门。
总觉得玻璃之内不知道有多少八卦的眼睛正盯着,她赶忙挣脱,随口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说完不忘回头瞄一眼,果然三五个医生站成前后交叠队形,高矮胖瘦一应俱全姿势或抄白大褂口袋,或抱臂支棱下巴若有所思,齐刷刷不买票白看戏。
“看你抱着西高地往手术室跑,就没进去,”时景舟起身,问她要车钥匙,“吴叔家里有事,开你车。”
她低头翻口袋,左思右想不对,今天在她手上就诊的西高地就一个韧带撕裂的急诊,五点多入院手术。
钥匙落在掌心,她小声问:“傍晚就到了啊,怎么没进来。”
他怎么敢进去等,上次被说侵占私人空间的事还历历在目。
“公司有事一直没闲着,换换衣服,我上车等你。”
米妍妍说好,去洗手间抹了把脸,等上车时候已经不见一丝落泪痕迹。
时景舟也默契的没有提。
他调了调座位,启动之前递来一盒巧克力,她打开一看绿金色锡箔纸方块。
喜糖同款,之前爷爷总买,她爱吃开心果味道,撕开含在嘴里。
嘎嘣,清脆香甜。
先前的不爽被甜滋滋味道覆盖。
米妍妍鼓起嘴看他,睡觉都没时间的人等了五个小时不止。
她压力暴增,心中抱愧吃人嘴短,又拿出一颗捏在手里扭头问:“要吃吗?”
问完觉得应该是多此一举,晚上十一点是时景舟睡觉时间,常年健身不会因为小小一块巧克力打破规矩。
想要抽回来的手腕被抓住,跟着他的方向力道缓缓平移,凑到他唇边。
牙齿咬住,拿走。
那边已经开始咀嚼,这边手腕还悬在半空,空气中丝滑可可酱气息涌动。
时景舟低沉着嗓音提醒:“挡到后视镜了。”
她慌忙撤回,连人带手往座位里挪。原本平静的心情不受控制扑棱,还有不安分的肚子,毫无征兆的咕噜噜抱怨。
“没吃晚饭?”时景舟问。
“有急诊没来及,你吃了吗?”
“没。”生怕离开一会儿,有人拍拍屁股直接下班,他没离开过车。
“那我请你吃饭吧。”米妍妍看了眼时间,“正好十一点刚过,能吃到。”
“好,在哪儿。”时景舟准备按导航被米妍妍拦住。
“就前面路口,找地方停车就行。”
漆黑街道不见开门店铺,他跟着米妍妍往巷子里走,一条小坡道上左边精酿右边清吧,偶尔冒出来喝完酒的人,她闪开大步向前,时景舟加快脚步跟上去。
走了一两分钟,拐角处升起白烟,柴火糊味弥漫裹挟咸香湿润的猪油小葱花味道,米妍妍蹦着回头,指了指墙角摊子,向他招手。
“快来快来,”又扭头看向摊主老爷子,“还怕您今天不出摊呢。”
“下半夜才有雨,不碍事。”
两个瓷白蓝边宽口碗被滚烫开水哗啦一趟,沥干水分放在铁皮小推车上备用,榨菜虾皮味精胡椒粉和老卤打底,热汤晃荡着冲入碗中,两片紫菜在水面浮动。
等红彤彤汤底的馄饨摆到面前,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时景舟貌似从不吃宵夜,况且这还是路边摊,老板还习惯性放了辣椒。
她不想浪费,尝试劝道:“尝尝呢,这家我大学就开始吃,很香的。”
老板绕过来,看了眼时景舟,两条腿在小马扎上无处安放,对着眼前碗迟迟不动,他语气抱歉,“哎呀小米,不好意思,以为是你和同事来吃,顺手就把辣椒放了,要不重新做一碗?”
同事?时景舟的眉眼不可察皱了皱。
“没关系,不用重做。”他说着卷好袖口,拿起勺子吃掉一颗,表情如常,没说好吃不好吃。
等米妍妍第二次加辣椒,他才发现原来她这么能吃辣,家里菜式清淡为主,几乎不放辛辣刺激调味品。
时景舟抽起两张纸,递到她嘴边,抵住嘴唇擦擦,问道:“常来?”
“唔,”她烫得嘴唇通红饱满,鲜亮光泽溢满翘起唇肉,鼻尖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