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时泽楷也去?”
“秘书说赶得上就来。”
时景舟听罢冷哼一声,让周秘书改了宴请地址。
今晚南城几家药企同行小聚,睿思近期已经完成对控股子公司“睿思试剂”8%的股权收购,持股比例增加,进一步增加控制权,提高管理决策效率。
这时候时怀之有动作并不意外,他惯用敲山震虎。
主要目的无非是敲敲时景舟结婚以后的性子。
毕竟这门婚事本是为时泽楷准备的,没预料到他半路杀出来。
时景舟略显烦躁,“合成制药给也就给了,生物发酵原料药生产基地给不了。”
“是,”周秘书回道,“这周生产基地的几位核心技术都安排了总部面谈。”
基地兽药目前产能处于全球领先水平,前几年研发的两款药品更是处于国内市场领先地位,现在拱手相让绝无可能。
司机调转方向一路向南,夜色浓重,深秋南城气温骤降,街边梧桐叶枯黄,时景舟翻看手机两次。
没消息。
“扬州有什么不错的餐厅吗?”
周秘书被后排传来的怪问题弄得一征,掏出手机开始查阅。
定位改扬州,选中“必吃榜”,排序“高价优先”。
“淮扬菜、早茶都不错,太太住的酒店靠近市中心,可选择很多,特别是晚上用餐以后,小酌或者散步都有不少选择”
周书声音愈来愈小,以他多年跟着时景舟的经验来说。
自己八成是说错话了。
果然,时景舟揉了揉眉心,示意他可以闭嘴。
等到包间,一行人也是才入席,见到时景舟毕恭毕敬起身,只字不提刚从北边折腾到南边的事。
他颔首坐下,旁边空张椅子,抬眼看了看。
知会人撤了。
随后率先举杯抱愧:“各位辛苦了,老朋友会所新开,嚷嚷着让我照顾生意。”
华宾楼老板适时送酒进来,赶忙接上话茬,俯身作揖:“我的问题,耽误大家时间,各位领导赏脸今天一定安排好。”
大家寒暄几句觥筹交错,一轮还没喝完包间门又被推开。
桌上人慌乱落杯再次全体起立,时景舟漫不经心扯扯嘴角,等时泽楷站到身边,开口喊了声“大哥。”
被撤走的餐具椅子,又被服务员不动声色搬回来。
“大哥速度还挺快。”
“拜你所赐,扑了个空。”时泽楷语气听不出好坏,这种事他不是头一次碰上,“应该感谢你,没折腾太远。”
有一年家宴,定在南城西边私家园林,等他到了才发现,时景舟已经换到南城郊外60公里处的山野别墅,让他一通好跑。
老爷子带出来的人,狡诈不留情面,两人身在时家各自为营,明争暗斗。
睿思向来不惧收购争夺战,业内更是将几场“蛇吞象”的成功操作传为神话,时怀之打下的基业现在到了小辈手上,堂兄弟二人
难分伯仲。
时泽楷作为大哥处事圆滑稳重,时景舟则是果断狠厉。
外人笑谈时家人不合都是演出来的,一唱一和维持着南城最大药企才是真。
“好久不回老宅,爷爷有想法。”时泽楷言辞诚恳,好似温柔提醒。
“那不是正合你意,盯着事业部那么久,老头总算松口,大哥记得好好表现。”
时景舟一贯不留情面,说话间就把身边人搞得心情堪忧。
“这是爷爷的意思,四家都握在手里,你现在结婚了分身乏术。”时泽楷回说。
时景舟酒杯一顿,偏头一抹笑意延展至眼尾,说:“抢走大哥的人,是该还点人情。”
“说的是,不如把基地给我。”时泽楷倒是不客气,专捡要紧的拿。
“做梦。”时景舟眼都不抬回。
时泽楷看他不悦,自己心情瞬间好了几分,调侃道:“怎么,弟妹还不值一家睿思旗下子公司?”
酒局就那么大,一桌子看似各聊各的,眼神都死死盯着主位上两位爷,这会儿短兵相接大家又有些许信了时家兄弟不合的传闻,席间忽然安静片刻。
见时景舟不接腔,坐在时泽楷旁边的人没话找话,恭维起睿思近年大手笔的兽药转型。
“还是咱们南城老牌子有胆识,当初定增6个亿收购南北动保进军新领域,气魄非凡。”
在座关系密切的当然知晓,此番动作看似是时怀之拍板,实际操作时间正巧是时景舟回国那年,后续研发管理也全由时景舟负责。
“现在市场份额占比猛烈,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