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发黑,压迫感足以让红灯变绿,迅速通行离开伤心地。
这宠物医院玻璃擦得太亮,更换保洁是头等大事。
诊室内米妍妍连打两个喷嚏,她对玫瑰过敏,99朵是致命份量。白粉玫瑰不艳俗,徐敞卡片寄语——
小妍生日快乐。
她总不好在前台就拿去丢掉,只能硬着头皮抱回来。打开抽屉找到一盒氯雷他定,迅速扒开一片就水吞服,半小时后才压制住浑身刺挠。
“妍姐怎么没精神?”孙思远从诊室路过,瞧见下了手术的米妍妍扶着额头昏昏欲睡,推门进来问。
“吃了过敏药,总打瞌睡。”她用劲揉捏几下太阳穴,连打两个哈欠。
孙思远倒好
热水又返回办公桌面前,目光扫过徐敞早晨特意差人送来的花,小心翼翼问道:“姐,你不是对花粉过敏吧?”
照理来说徐院和米妍妍同窗这么多年,倘若过敏应该早就知晓不会再送,撞上米妍妍为难表情,她惊呼:“那我赶紧拿走,怪不得看你眼睛都肿起来了。”
“别吧”徐敞今天在畜牧业协会有交流学习,工作群通知四点开会,眼看就要到四点他必然准时回嘉诺出席,一片好心给扔了总归驳人面子,“等晚点的,我吃了药不碍事。”
“这哪儿行啊,你照照镜子眼睛都肿成鱼泡泡了,嘴巴,天啊,嘴巴也肿。”孙思远手舞足蹈声音高昂,徐敞刚到走廊听了个明明白白。
三人面面相觑,徐敞二话没说拿着花扔到门外,小跑回来站到米妍妍面前,“对不起啊小妍,没想到你花粉过敏。”
上学时候也常有男生送花,细想起来,一是数量少,再者确实她每次收到都会第一时间插到教室后面花瓶里,这么多年,她从未提起过。
徐敞心里懊悔,米妍妍本就是不爱麻烦人凡事自己忍的脾气,是自己思虑不周。
“要去医院吗,”徐敞俯下身凑近些,眼皮凸出细小红疹,嘴唇也是微微泛红,脖子上被挠的好几道指甲印,“真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这搞得相当尴尬,本是给她准备的礼物,看着是空运来的进口品种,定是花了心思,她宽慰道:“徐院真没事儿,吃过抗敏药不会严重的。”
孙思远眼尖瞥到徐敞手里拎着纸袋,识趣地退出去给两位老同学叙旧。
“昨天没来及参加生日聚会,”徐敞说话间把纸袋放到桌上,盒子不小,logo显眼,“之前看你爱玩儿这个,新出的机型试试。”
米妍妍摆正打开,笑回:“徐院有心啦,好几年不玩技术难说,等有空飞了发给你看。”
徐敞想起大学春游那年,系里要拍宣传视频,他负责摄影,米妍妍航拍,两人忙活一天攒素材,又修剪片子到深夜。
熬完通宵正好赶上日出,站在民宿边共享清晨第一缕霞光,确实是他和米妍妍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还记得”徐敞刚想提有空可以一起去,桌上手机振动几声,来电显示是米妍妍母亲。
她接起电话,表情瞬间凝固,诊室安静,那头焦躁的声音传出来。
“快来医院,爷爷情况不好。”
米妍妍挂了电话想请假,徐敞已经抓起车钥匙,“送你过去。”
“四点有会。”她拿起外套边穿边说,“我打车就好,你去忙。”
徐敞等在门边,语气坚定:“改期,吃了抗敏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她慌忙说好,顾不上其他一路直奔明源。
昏昏沉沉到医院,急救室门口站满家属,米妍妍外套里还穿着白大褂,章乔舒眉间不悦,扫一眼身后人,问道:“这位是?”
“阿姨您好,我是徐敞,小妍同事。”
章乔舒打量来人,外貌打扮皆是得体,手上未戴婚戒,腕表价值不菲,可惜终究和时景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倘若是同事,工作堪忧,随即礼貌颔首不准备再多做交流。
米妍妍扒着急救室门张望,扭头问母亲:“爷爷还好吗,什么时候能出来。”
米文忠从走廊大步而来,身后米欣儿亦步亦趋玩着手机,也是懒洋洋问:“都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啊。”
话落就被米文忠狠狠登上一眼,怒斥道:“到旁边去。”她跺跺脚,余光扫过徐敞,撤到安全通道边不再发表意见。
“妍妍啊,爷爷这次情况不好,并发症引起器官衰竭,年纪大了迟早有这一天。”米文忠握住女儿肩膀,这才感觉到她穿着蓬松,实际瘦小的很。
她向后一步躲闪开,坐在墙角椅子上,蜷起身体用手支撑千斤重的脑袋。
当然知道迟早会有面对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