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谈成必定是私下拿了好处。
再说睿思宴会那一出不知道受谁指使,总之已经动了坏心思。
很无奈,李洵是商人。
而他这位傻太太,是医生。
实情到嘴边说不出口,他做不到把她心里的美梦扯碎。
米妍妍对贝凡的手段太过熟悉,一旦加入麾下,指标全面开花,所有医生医助连同前台都不放过。
过度医疗成为完成绩效指标的首选方案,踩高捧低压榨应届毕业生家常便饭,恐怕不需要投票表决,她也会主动放弃嘉诺。
“所以我买,太太还有意见吗?”
“想买就能买到呐。”米妍妍撅起嘴,语气倒是软了几分。
“只要我想。”
米妍妍没忍住笑出来,势在必得的傲气样看多了,又气人又豪横,怎么还有点帅。
时景舟这才松了口气,他不打紧,倘若是米妍妍想要的,一家宠物医院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能回家换衣服了?”时景舟说话间看过去,这会儿大衣敞开,绸缎衬衣被水泼的呈现半透明质感,内里黑色蕾丝若隐若现,饱满的弧度毫无保留被勾勒。
“我身上都要干了倒是你的手”她说着用食指小心描摹在手腕内侧,几条交错静脉被她来回撩拨,脉搏跳动异常紊乱。
现在不止手腕被花生米错咬的牙印出感到胀痛了。
米妍妍的牙齿生得娇小整齐,唇齿纠缠间偶尔会磕碰到,都觉得很娇俏。
她泪眼朦胧仰头很认真地问说:“怎么不说话,会不会痛啊。”
那一刻,他真得很想把人揉进身体里,痛死都值得。
时景舟也暗自好笑,一点痕迹就能让他随时失控,提议结婚那个下午他有过侥幸,后来发现米妍妍压根当他是陌生人。
又退一步宽慰自己,她需要一场及时雨,这雨不如他来下。
想起那天,周书问在靠近哪头的婚姻登记处,他选了嘉诺附近,又临时改到睿思旁边。
不外乎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决心,就能随随便便跟人结婚。
怕她临阵逃脱。
等看到她如约而至,又怕她对婚姻不带一点儿真心。
直到她背着手喘气,兴许是饶了远路不高兴,强压着心情微笑转头就没好气嘀咕着骂他,那一瞬才觉得。
都行,反正签字画押,至少人是他的了。
其余的事,只要他想,没有办不成的。
米妍妍对上时景舟暧昧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实际上花生米每年定期注射疫苗,若不是伤口太深,平时被勾到划到也无所谓打不打针,赖在车上也不是事儿,她提议:“要不先回家。”
吴叔冻得直哆嗦,瞧见电话震了震,赶忙往车里钻。
再一看后座儿两人已经十指交扣,笑了笑开车往钟山别墅。
到家伤口泛着乌紫,血渍干涸在白色衬衫袖口,时景舟背靠水池,垂眼看米妍妍捏着棉签给他涂碘酒,一圈一圈绕得酥麻,时而触碰的小指关节刺挠人心。
米妍妍暗暗生气,花生米第一次咬人,怎么还咬的家里人。
腰间猛然一紧,时景舟和她距离很近,落在他眼里的人,懊悔又惊慌,身子还没焐热,嘴唇确是滚烫。
小一周没见,身体的记忆一触即发,她要去洗澡被时景舟拦住,抬着手臂借口不能碰水,但是她的例外……
她也没辜负就是,晕晕乎乎被架在水池边,那件浑浊的衬衫更加凌乱不堪,只剩腰间两颗扣子还系着。
真的很急。
急到一个没去打针,一个来不及换掉被弄脏的衣服。
米妍妍一如既往又赶在时景舟前面软了腰,旖旎氛围里还不忘骂他非要掺和到医院的事,害她这周都饱受非议,抱怨说:“天天忙不过来还要应付这些糟心事。”
“嘉诺本来管理就混乱,真要是卖给贝凡至少能彻底整改一番。”
时景舟喘息中在耳边给她上课,难听的话现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低沉收敛,听觉触觉夹杂,不让人讨厌。
米妍妍撑着池边,头往后就磕在玻璃上,刚刚静默的开关再次被挑起,不自觉环住他脖子,狠狠给上一口,唇珠扫过锁骨,闷声发问道:“有问题就修理,难道所有东西坏了就要换掉?扔掉?”
她不认同这种做法,生活在大院里,街坊邻居老一辈不缺钱却念旧。
他们有熟悉的裁缝、家电维修师傅、相熟几十年的各种生活盟友。
餐厅饭桌亚克力下永远压着四角磨损的老相片,带去上班的保温杯几年不变,银色表面还印着某次会议的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