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进肚有种奇异的感受,肚子传出咕咕的声音,像是水倒进一个空桶发出的声音。紧贴的肠肚被热水冲开,肚子里饥饿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心饿得发慌,甚至带动手也有些发抖。
柴火重新被他点燃起来,他烤了烤火待身子全暖和起来后,便将仓库里硬邦邦的鱼放在火边解冻,还翻出一些土豆白菜和红薯粉,白和将材料切好泡好,只等他把奶奶接回来,就可以直接开做了。
重新穿戴好雨衣、毛靴、帽子,白和打着手电筒重新出门了。走在厚雪中,犹如走在沼泽中,每一脚踩下去,雪就淹到近膝盖的地方。腿抬起瞬间,能感觉到底下还在紧紧拉扯。道路水田此时全部被白雪覆盖分不清彼此界限,路边零散的楼房,沉默寂静的立在黑暗中,紧闭的窗户、门像一张张漆黑的嘴,村子里平时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也消了踪迹。整个村子仿佛一下子没了人气。这个白和生活了十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竟给他了陌生的感觉。
走了几分钟到了大伯家,白和用力敲了敲门,狗叫声从屋内响起,大黄和妞妞看到是白和,警告凶恶的“汪汪”声顿时变成哼唧哼唧的“嘤嘤”声
白语打着手电筒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见两条狗围着他打转撒娇,不由就笑了
“这两狗挺黏糊你的,看见你尾巴都转出花了。”
“可能是因为我每次都会给它们吃的。”白和揉了揉两狗的脑袋,两狗开心得哈哈吐舌头,还侧着身子往地上躺要白和揉肚子。地上的雪这么冰白和可不敢让他们躺。虽说田园狗生存和适应能力强,但两狗出生到现在可没经历过这么冷的天。
白和从口袋里掏出两条手指长的风干肉,两狗身子一下就立住了,眼巴巴的看看。白和也没逗它们,直接肉干塞进它们嘴里。
“也给我点。”眼看两狗吃得香,白语也馋了。呆在家里虽说伙食很好吧,但没零食,总觉得少了个味。
白和直接将口袋里的一包都给了她。
白语一边费力的嚼动着一边含糊的说道“我正准备去你家,没想到你提前来了。爷爷奶奶一直没回来是不是在你那边。”
“奶在卫生院,爷还在立新叔家那边,我现在去叫他们吃晚饭。姐你们还没吃饭吧!”
“没,这不是等爷奶回来一起吃。”
“爷爷奶奶今天到我那边吃,你们也一起来我家吃晚饭吧!煮鱼和烤肉。”
白语有点嘴馋,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妈和婆婆把菜都准备好了。下次去你家吃。”
“行。”白和一口答应了。
拒绝了白语让他到家里坐一会的邀请。白和继续沿着风雪继续往前走。
半路,白和遇见了打着手电筒的爷爷奶奶以及苏行也。
三人不知聊着什么脸上都是笑,苏行也话不多,但他倾听时认真专注的表情,能让人从心感到舒服。
风雪中遇到白和,白奶奶就忍不住责怪道“你这孩子,苏医生是你朋友,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白爷爷“人家大老远来到这,怎么也得好好接待一下人家。小苏,你今天就睡白和那,你们两朋友好好聊一下。”
白奶奶和白爷爷看向苏行也的目光满是喜爱和欣赏。医生这个身份,在白奶奶和白爷爷这里是有额外的加分的。
白和没有说话,他的眼神落在苏行也身上。苏行也也看着他,面容带着浓浓的倦意,眼底的青乌在冷白的皮肤上看起来十分刺眼。
白和哑着嗓子道“我们先回家。”说完转过身子走在前面。
“对,先回家。小苏忙活了一天肯定饿了,等会我来做饭……”
回到家果然白奶奶一力把持了锅铲,而白爷爷老实的蹲坐在灶台后烧火。
被白爷爷白奶奶强制接待客人的白和与苏行也同坐在了沙发上。桌上摆着各种零食干果,两人却都没看一眼。
“你怎么到这的。”白和纠结一阵,忍不住问道。
“你不想看见我。”苏行也自嘲一笑。
“没有。”白和很认真的回答。他从来没有不想看见他,只是害怕见到他。
“那你为什么再次不告而别。”苏行也嘴唇紧抿,身子不自觉凑近白和。
白和瞳孔全被苏行也占满,他张了张嘴,但看到不远处白爷爷白奶奶的身影,又重新闭上了嘴。
等了许久也没等出答案的苏行也,紧绷的脊背微微弯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难过。
餐桌摆在火盆边,昏黄的火光摇晃在几人的脸上身上,有种老电影的温馨。
白和肚子饿了很久都开始泛酸了,一上桌他就抱起饭碗往嘴里大口塞饭。白奶奶做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