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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末世:带领家人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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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被压在下面,喊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小……”说到这,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堵着,连哭都哭不出来,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流,砸在老伴的衣服上。

第77章

灾前疫情时, 王富业的儿女在外地打工断了音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多半是没了。这几年, 他和老伴守着几分薄田、做点小木活过活,日子清苦却有盼头——夜里回家有灯亮,吃饭时有人搭话, 冬天能互相暖手。可现在, 老伴没了,他坐在断墙根儿, 枯瘦的手攥着老伴生前缝的衣服, 连哭都流不出泪,只反复嘟囔:“活着还有啥意思……”

没人敢劝他。白长青几人往前走,很快就被村口的景象钉在原地——村外那片外地人聚居的空地, 大风刮过之后,木屋、茅草屋全成了碎木头片子, 有的连地基都被掀翻。浑浊的泥水裹着暗红的血, 在地上汇成蜿蜒的“小溪”,断肢、烂行李、死去的鸡鸭浮在水面, 血腥味混着腐臭味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往人鼻子里钻,白大伯扶着断墙干呕,连胆汁都快吐出来。

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男人坐在泥里, 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半边脸被砸烂,脑浆混着泥水糊在脸上, 男人却像没看见似的, 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沙哑的嗓子反复念:“咱们回家, 回家找妈……”不远处,穿碎花褂子的妇人疯了似的扒废墟,指甲缝里全是血,攥着半截染血的童装衣袖,每摸一块碎布就凑到眼前瞅,眼泪砸进泥水里,连个响儿都没有。十不存一的惨状,让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冷。

白和别过脸,眉头皱得能夹碎石子,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他想起小时候,这儿满是绿油油的草,开着不知名的小紫花,他和同学还在这儿玩过游戏,放过风筝。可现在,哪还有半分从前的模样?天灾面前,人哪是什么万物之灵,不过是风里飘的草、雨里爬的蚁,想好好活着,都成了顶奢侈的事。

“都愣着干啥!快搭把手!”远处传来嘶哑的喊声,几人抬头,只见村长被小儿子背着,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裤腿浸满了血。村长脸青得吓人,额头上的汗混着泥往下淌,却还咬牙指挥:“先把活口抬到村办公楼!派两个腿脚快的,去区里报信,要药、要粮食!”

跟着村长来的二十多个村民,算是村里凑起的“救援队”——有人扛着门板当担架,有人背着半旧的医药箱,有人攥着铁锹。可场面根本没章法:精瘦的女人趁乱往怀里塞别人的布包,被抓住了就撒泼打滚喊“谁抢到就是谁的”;两个汉子为了一辆没坏的自行车,在泥里扭打,拳头往对方脸上砸,全然没听见旁边废墟里,老人微弱的“救命”声。

“都住手!”村长大吼,声音破得像漏风的风箱,“都啥时候了还抢!再闹,我按村规处置!”

没人听。那两个汉子打得更凶,眼看就要出人命,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驻村卫兵突然掏出枪——“砰!”子弹擦着众人头顶飞过,钉在断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谁再趁火打劫、见死不救,这枪子儿可不长眼!”卫兵举着枪,脸色铁青,“村长说了,先救重伤员,物资统一送办公楼,谁敢私藏,直接送山里挖石头!”

枪声总算镇住了混乱。抢布包的女人赶紧把布包往身后塞,打架的汉子也低着头不敢吭声。秩序刚稳住,就见几个穿迷彩服的人往这边跑,领头的是白和的堂兄白端。他脸上沾着血污,军装破了好几道口子,裤脚还在滴水,跑到跟前扶着膝盖喘气,声音发颤:“区里发紧急通知——卫星云图说,接下来有特大暴雨,还要引发山洪,让各村赶紧往高处转移!”

“啥?”白长青脸色瞬间煞白,“这房子都塌了,还有人埋在底下,再下雨,他们就没活路了!”

“更糟的还在后头!”白端咽了口唾沫,语气更急,“区里两所医院塌了一所,剩下的那所挤得满当当,安置区楼太密,风刮倒了好几栋,上面自顾不暇,根本没法派支持!”

众人抬头才发现,刚才的“天黑”不是错觉——头顶的乌云像浸了墨的破棉絮,翻涌着往下压,风裹着湿冷的气息,刮在脸上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个舍水村吞进去。

“不能吧?咱们市排水工程好,哪能这么容易淹……”有人抱着侥幸嘟囔。这些年看着外乡人为了一口吃的丢了尊严,谁也舍不得自家这点家底,更不敢把命交给老天爷。

“比我说的严重十倍!”白端铁青着脸说道,“没时间了!您去通知村民,能带多少物资带多少,半个时辰后村口广场集合,往北边云台山转移!底下埋的人……咱们没时间挖了,再不走,所有人都得被洪水卷走!”

半个时辰像指缝里的沙,抓都抓不住,村民们流着泪忽略了一座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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