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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末世:带领家人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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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山半山腰。这里有片相对平坦的平台,半人高的野草被雨水压得贴了地,勉强能容纳所有人落脚。人们一屁股瘫坐在湿冷的地上,浑身裹着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鞋子早陷在山下的泥里,脚底被碎石划得满是血口子,泥水渗进去,疼得钻心。有人动了动脚趾,倒抽一口冷气,却连骂人的劲都提不起来,只能靠着断树杆,大口喘着粗气。

歇了没一刻钟,白和、白端就牵头搭帐篷。这鬼天气淋了大半天雨,不赶紧挡雨取暖,保准得病。几人钻进林子找了些半干的树枝,打火机打了七八次才溅出火星,火苗裹着浓烟忽明忽暗,却像根救命的稻草。人们挪着身子围过来,冻得发僵的手伸到火边,哪怕只能沾到一点暖意,也忍不住眯起眼,贪婪地汲取着这微弱的温度,连浓烟呛得咳嗽都舍不得挪开。

“快看!下面!”突然有人尖叫,声音里的恐惧像冰锥扎进人心。

所有人猛地抬头,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望去——雨幕里,舍水村的方向早已成了一片浑浊的汪洋。洪水像失控的巨兽,裹着断梁、碎屋顶、发胀的家禽尸体,疯狂地冲刷着曾经的街巷,连村口那座几十米高的信号塔,都在洪水里摇摇晃晃,塔身被冲得歪歪斜斜,眼看就要拦腰折断。

“我的家!我的粮食还在窖里!”一个穿灰布衫的妇人突然崩溃,挣扎着要往山下冲,却被旁边的男人死死拽住胳膊。她疯了似的捶打对方的后背,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放开我!那是我攒了三年的玉米!我儿子还等着吃呢!我要回去拿!”

“回去就是死!”男人红着眼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没看见那水多急吗?刚才那棵老槐树都被冲跑了,你下去连个响都没有!”

妇人愣了愣,看着山下翻滚的洪水,突然瘫坐在泥里,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混着雨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天上的雨没半点要停的意思,天空像个破了的窟窿,雨水倾盆而下,砸在塑料布上“噼里啪啦”响。闪电在半空游弋,亮得能照见每个人脸上的泥和泪,偶尔劈在远处的山崖上,“轰隆”一声雷响,震得平台上的野草都跟着颤,几个小孩吓得往母亲怀里钻,哭声细弱却清晰。

村长拄着根断树枝,瘸着腿指挥人加固帐篷——用带来的塑料布绑在树干上,搭起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棚子,勉强能挡些斜雨。部队的人架起一口生锈的铁锅,煮了锅老姜汤,还往里面撒了几片珍贵的感冒药片。大家捧着缺了口的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连碗底的姜丝都嚼碎咽了——谁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粮食省着点吃,才能多撑几天。

白爷爷和白奶奶是被姜汤的热气熏醒的。他们睁开眼,看着周围的塑料布帐篷、浑身是泥的人们,又望向山下漆黑的方向,瞬间明白了什么。白奶奶抓着儿子儿媳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发颤:“阿珍……咱们的家,没了?”

两人点点头,喉咙像被泥堵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伸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眼眶却红了。

白爷爷沉默着坐起来,慢慢挪到岩石边,望着山下的方向。雨水打湿了他的白发,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像没察觉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却透着股韧劲:“没了就没了吧……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奔头。”

白语抱着怀里的遂遂,孩子乖巧地缩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她看着身边蜷缩的人们——小孩惊得直哭,老人咳嗽着喘不过气,年轻人眼里满是茫然——突然后悔起来:当初不该生下遂遂,让孩子来这末世遭罪,连顿饱饭、一个安稳觉都享不上。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村长突然拄着树枝站起来,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洪水总会退的!老话讲,没有被尿憋死的人!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分拨找水源、挖野菜,再搭结实点的棚子!只要咱们攥着劲一起干,就一定能活下去!”

人们慢慢抬起头,看着村长布满血丝的眼睛,原本黯淡的眼里,渐渐亮起一点微光。

有人慢慢站起来,帮着收拾散落的塑料布;有人生起火,开始处理之前从村里带出来的、被砸死的鸡;连刚才崩溃大哭的妇人,也抹了把眼泪,伸手去帮着捡树枝,动作迟缓却认真。

洪水里埋着他们的根,埋着他们一辈子的回忆。等洪水退了,他们一定会回去,把倒塌的房子重新盖起来,把地里的庄稼重新种上。

雨还在下,洪水还在山下咆哮,可云台山的平台上,人们互相依偎着,围着微弱的火堆,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他们等着天亮,等着洪水退去,等着能重新踩在舍水村的土地上,把日子再好好过下去。

第二天九点,天还是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雨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可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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