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不知道母亲是不是不愿见他们。
她没有开口,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一脖子上的玉坠,是我亲自到京城能手陇师傅手里打的,这块玉是我偶然所得,只有一块,送给了我的小女儿做三岁生辰礼,到现在已经有50个年头了。”
她明白沈老爷子的意思,但她仍是没开口。
徐水华的电话打来,接完电话的江清浅,回到厅内,终于开了口。
徐水华只告诉她,当年她母亲沈曼说过她对不起家人,也没脸见父母,如果江清浅有机会遇上她的家人,能好好相处最好了,不能就算了。
为什么徐水华会打这个电话,江清浅深深看了林森梵一眼,只见他笑着冲她点点头。
“您女儿叫什么名字?”
“沈曼。”
“我母亲也叫沈曼。”
尘埃落定,沈老太太和老爷子支撑不住,坐了下去。
沈老爷子问她:“你母亲还好么?”
江清浅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她去世了,在十三年前。”
“啊啊啊……”沈老太太哭出了声,沈宏和沈业赶紧过去扶着母亲,给她顺着气。
沈老爷子手愈发抖起来,连拐杖也抓不住,“十三年前…十三年前…”
后也捂住脸肩头耸动,不可抑制地呜咽起来,只是他哭得压抑,声音也不大。
他的囡囡,十三年前就死了。
都怪他们父女俩都倔,可他当年只是不愿她吃苦啊!
江清浅也有些悲伤,林森梵走上前,把她抱进怀里,又牵过不知所措的一一。
谢淮看准情况将谢文斐带来转移走了一一的注意力,林森梵点点头,他便带着两个孩子上楼去了。
大人的事大人解决。
沈思博也有些懵圈,江清浅…是他妹妹?!
林森梵变成他妹夫啦?
没想到世界真这么小,江清浅还真是小姑的女儿。
年轻一辈都走了,等二老在此发泄一下情绪,林森梵牵着江清浅走到谢家院子里,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又温言细语哄了一会儿,才把人逗笑。
“我没想到妈妈还有家人,森梵,我想听听妈妈的过去。”
林森梵抱着她,温声道:“那便听,我陪着你。”
“可是两位老人会不会难过……”
“浅浅,相信我,沈家爷爷奶奶会跟你说的,你这个肖似他们女儿的外孙女,是他们目前的安慰。”
“嗯……”
待到情绪平复下来,江清浅和林森梵回到客厅,沈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眼眶通红,呼吸也平缓许多。
只是瞧着比之前苍老很多,精气神也有些泄掉。
“沈…爷爷,您能跟我说说我妈妈的事吗?”
沈老爷子点点头,徐徐开口说道:“你母亲从小是个乖孩子,长得好人聪明,只是上大学后有了自己的想法……”
沈曼当年上大学,认识了一帮好朋友,当然也认识了意中人。
她喜欢上了学长江陵,虽然出身不好却有才人品好,在过年回家时她提了江陵,哥哥们一听不同意,便跟父亲也说了。家里不同意,沈曼觉得家里都是迂腐之人,讲究些劳什子家世门第。
可沈家不同意的理由却不是因为家世,江陵家世不好也就罢了,沈家还能帮衬不了吗?
坏就坏在他非要去老家发展家乡,那是c市的一个小山村,天远地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说他是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无父无母,是村里的人帮着养大的,他得回去。
沈家人当然不愿意家里的小公主跟去吃苦,沈曼哭也哭了,求也求了,最后只得说出狠话,说从此不在是沈家人。
这可把沈老爷子气疯了,让她走,也不许家里帮衬任何一点,看沈曼能怎么样。
沈曼跟着江陵回老家生活了几年,沈老爷子真就不闻不问,他等着沈曼低头。
沈曼也倔,拒绝了哥哥们的帮衬,第三年她刚怀上江清浅,丈夫积劳成疾,去世了。她为了让女儿好过一点,只好去c市,找工作养活自己,生下江清浅。
江清浅这个名字是她生父在死之前给她取的:疏影横斜水清浅。
江清浅听着沈老爷子的述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的时候,人越被阻拦越觉得全天下都不懂我,只会觉得自己跟意中人经历磨烂情比金坚。沈曼有没有后悔不知道,但她始终对江清浅充满愧疚是真的。
也许后来后悔了,可木已成舟,自己也放不下面子找回家,就让父母以为自己过得挺好的,也免得他们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