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三向侍者砸去,忽然一整杯酒托到他眼前。
“阁下,您要的酒。”这名侍者一边说,一边躬身,实则巧妙地将头破血流的侍者挡在身后。
公爵哼了一声,将酒瓶砸到侍者脚边,拿起酒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见没有热闹可看,其他宾客兴意阑珊地收回了目光。
迅速打扫完玻璃碎片,侍者悄悄退下了。
“你受伤了。”头破血流的侍者捂着鼻子,接过另一人递过来的绷带时,看到了他手臂上细小伤口和疤。
“没关系。”顾长风说,顺手遮了一下手腕上很淡的痕迹。
应付了两句侍者感激的话,顾长风再次进入宴会厅,穿梭在帝国贵族间。
他这几天,干的最多的活就是倒酒。
军部这次给他安排的身份是特里奇亚宫的侍者,这里是帝国贵族们经常举行宴会的地方,借倒酒探听贵族间的对话很方便。
……虽然基本是些没用的狗血八卦。顾长风听了几秒,无语地从一对大谈某某伯爵被戴了绿帽子的贵族们身边走开了。
军部想通过这个任务接触到帝国的西法斯,之所以机密不能透露,是因为要调查的是兰开斯特中将派和西法斯之间关联。
一旦证实他们的关系,军部内部将不可避免迎来变动。
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后,顾长风趁轮换的机会退出宴会厅。
以西法斯个性,他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这,而顾长风冒充的身份,连自由出入特里奇亚宫都做不到。
正在他思考怎样才能获得更多情报时,拐角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猝不及防,顾长风和走在最前的人对上了视线。
双方互相吃了一惊。
顾长风尽管做了一些掩饰,对面无疑能认出他来,怎么说也是在须弥监狱近距离打过照面的关系。
弗朗索瓦。
他呆呆地看了顾长风几秒,才反应过来,将顾长风拽进旁边的房间里。
隔着门,顾长风听见脚步声远去了。
“我跟他们说,我去上厕所了。”弗朗索瓦解释道,他们是指和双生子做了意识融合手术的那几个队友。
顾长风一言不发地点点头,手指却已经摸到了身上藏着的武器。他不能暴露行踪,却也不能直接杀了弗朗索瓦,突发状况顾长风一时没想到什么让弗朗索瓦闭嘴的好方法。
“你可以不说,我不问。”弗朗索瓦飞快地说,再晚一秒,顾长风恐怕就直接动手了,“除了特蕾莎,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顾长风简短地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上你们吗?”
安于等待不是顾长风的风格,他更习惯主动出击。弗朗索瓦表态答应为他保守秘密,再加上双生子谋划叛逃帝国,双生子和他们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相互利用关系。
拿到了联络双生子的方式,弗朗索瓦犹豫了一下,说,“你有急事的话,还是联系特蕾莎比较好。”
顶着顾长风的目光,他有点尴尬地说,“我运气……一向不怎么样,怕你暴露。”
顾长风: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没当一回事,但还是礼貌地冲弗朗索瓦颔首告别,打算推门出去的时候,却意识到周围安静得不同寻常。
远处的乐曲,说话声统统消失了,就好像有人在周围画出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连弗朗索瓦也意识到有点不对,他闭上眼,几秒后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意识连接上了特蕾莎,特里奇亚宫这小块区域刚刚被清空,通常情况下……这是有重要人物来访。
现在再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弗朗索瓦环视屋内,扑过去挪动了书架上机关,露出背后秘密小隔间。
就在他们藏好不到一分钟,顾长风和弗朗索瓦就听到了天花板滑开的声音……有什么很大的生物从空中降落。
紧接着,他们听见了交谈声。
是虫族语。
第225章
密闭狭小空间内,顾长风和弗朗索瓦心率一齐上升。
两人都受过专门训练,纷纷收敛思绪,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减缓心率:虫族在察觉思维波动和听觉上远比人类敏锐,很可能发现不远处的他们!
前面冗长的客套场面话过后,听起来像帝国这边的人切入正题:“……我们尊贵英明的皇帝已然下定决心,站在正义这边,全力配合贵族的行动。”
“很好。”虫族说,“至于吾王的意见……奥狄斯是吾王的左膀右臂,它的想法吾王一定会同意的。”
光凭这几句话,顾长风已经感觉出异样。这只对外代表全族话语权的虫族提起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