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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夫师兄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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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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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明明云淡风轻,卫栖山却觉得后背生起凉意。

“可是……”他犹豫。

“师兄在担心什么?”辛眠问,“担心我会遇到危险吗?”

“嗯,也不全是。我是觉得,很难堪,很……”

“丢人。”辛眠脱口而出。

卫栖山的头略微垂下,不再说话。

“没关系的师兄。”辛眠轻飘飘道,“已经很丢人了,不差这一次。”

-

依照着原路返回那片林子,辛眠并未御剑,轻手轻脚穿梭于高耸树木间,一路警惕,绕过了五六头怪模怪样的大妖,终于是来到卫栖山记忆中的地方。

空气中蔓延着些微血腥气。

估摸了一下.体内残存的灵力,她捏诀施法,薄纱般的光幕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铺展开。

触及某棵树时,光幕变了颜色。

辛眠立刻走过去。

半条手臂静悄悄地躺在树下。

她捡起,举在眼前。

没有丁点血色的惨白。

卫栖山的皮肤自小便白净。辛眠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头发高高束在脑后,规规矩矩地站在日光下,整个人白得像是在发光。

爹娘说这是从山下给她买来的童养夫。

她从小身子弱,大师说买个童养夫随侍左右,能冲走她身上的病气。

小小的辛眠不懂什么叫童养夫,追着卫栖山一直问,为什么要当童养夫,当她的哥哥不可以吗,师兄也好啊,她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哥哥护着,如果他能当她的哥哥就好了,隔壁宗门的小公子再喊她病秧子的时候,哥哥就可以替她教训那家伙。

卫栖山会笑着告诉她。

眠眠,我不当你的哥哥。

哥哥是不能成为道侣的。

我日后会是你的道侣,你的夫君,哥哥能为你做的,夫君都可以,哥哥不能做的,夫君也可以。

辛眠又叽叽喳喳问他,什么是哥哥不能做的呢?

卫栖山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长大就懂了。

他说。

长大,就懂了。

——可是长大太苦了。

长大后没有了爹娘,离开了沉香阁,她跟着卫栖山来到完全陌生的朝天阙,没有伙伴,没有亲人,经年累月连卫栖山也难见一面。

后来,便是听闻他与掌门千金的情缘。

连最后一件属于她的东西也要被抢走,辛眠想不通老天为何如此苛待她。

现在想通了。

以卫栖山的资质,必然不甘心被她拴住一辈子,他是朝天阙首席大弟子,怎愿意再做一个小小外门孤女的童养夫?

所以他要甩掉她。

旁人也替卫栖山不值。

所以他们要欺她辱她。

呸。

这只断掉的手臂,辛眠看了许久,想了许多,而后,左手握了上去,十指相扣。

还是这样好。

冰凉,僵硬,任她摆弄。

辛眠带着断手回了山洞。

卫栖山就在洞口眺望,模样像极了一只滑稽的鹤,还是折了半边翅膀的伤鹤。

辛眠想起从前她出阁历练,偶尔比约定好的时辰回得稍晚些,卫栖山会独自坐在房屋顶,手里拎着她最喜欢的那家茯苓糕,笑意盈盈地望着一蹦一跳进门的她。

还要装作吃独食,等她张牙舞爪地过来抢。

辛眠眼眸一暗。

“虞绵师妹,没有遇上什么危险吧?”卫栖山迎上前,“我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不曾听到打斗声。”

辛眠应道:“嗯,很顺利。”

“那,现在便继续吗?”

卫栖山咽了咽口水,虽然恢复健全的心极为迫切,但一想到要再遭受一轮方才的痛苦,饶是心志坚毅如他,也不免发怵。

辛眠将那断手往石台上一放,回过头来看卫栖山。

“不急。”她道,“或许我们应当先想想该如何从这里出去,若是出不去,缝好了胳膊又有什么用?”

一语点醒梦中人。

卫栖山仿佛被兜头浇了一泼凉水。

他沉浸在断肢复生的庆幸里,竟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事。

是啊,要能出禁地才行。

作为朝天阙首席大弟子,他对于门中的禁制阵法与上古遗迹再了解不过,自开宗立派以来,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从禁地中逃出来的一只手都能数完。

卫栖山看向辛眠,幽暗的目光从她面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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