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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夫师兄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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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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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那……”

听见卫栖山的声音,纷乱的思绪回笼,辛眠的眼神恢复清明。

“为什么不帮人帮到底呢?不是说好了,出来之后帮我接上手臂的吗?”

这话在卫栖山嘴巴里来回滚了不知道多少趟,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如此反复无数次,他心一横,终于说了出来。

不要脸。

他唾弃自己。

人家本就不欠你什么的,卫栖山,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可是他太渴望健全的身体,太害怕别人怜悯的目光,欲.望压倒了自尊。他甚至卑劣地想,如果师妹说不,他便用泄露她会弥合之术一事加以威胁。

分明艳阳高照,卫栖山却忽然觉得有些冷。

他全神贯注,无比紧张地注视着辛眠每一丝的表情变化。

她笑了。

嘴唇动了。

她拨了拨脸颊旁边散落的几根碎发。

“好啊。”

卫栖山的身子抖了一抖。

“不过——”

卫栖山呼吸稍顿。

“后日沧浪峰闻菱师姐的生辰宴,师兄会来吧?”

卫栖山神情怔愣。

前些日子他带着门中弟子下秘境,一条妖蛇冷不丁从灌木丛中弹跃而起,冲着闻菱面门扑去。闻菱被吓到,下意识往旁侧躲避,好巧不巧,蹭到了他的半边肩膀。

再往旁踩一些便是深潭,他虚扶了闻菱的手肘。

这一幕被周雪微撞见,当即变了脸,提剑将那妖蛇切成了碎段。

回朝天阙后便将他丢进了禁地。

说是让他在里面待上五日,反省反省,是死是活看他本事。

五日,刚好避开闻菱的生辰宴。

卫栖山思索片刻,对辛眠道:“有劳师妹。”

辛眠笑起来:“好,那就——”

没等她说完,卫栖山身子一歪,如枯败落叶从枝头软绵绵飘落,头磕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笑意凝固在眼角,辛眠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师兄?”

没有人回应。

辛眠走过去,指腹搭上卫栖山的脖颈。

还在跳。

她盯着卫栖山的脸。

而后抬手,将指腹沾染的血渍横抹在了他的鼻骨。

-

回到飘渺峰已近午时,弟子们大多在校场修习,辛眠搀扶着卫栖山,沿山间石板路走回弟子舍。

到了屋舍前,辛眠蹑手蹑脚地推开乌板门。

室内寂静,“吱呀”一声响,大片的日光由外及内登堂入室,层层铺洒,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小灰尘无所遁形。

两道交叠的影子落在地板上。

随后是血,一滴,两滴。

辛眠将卫栖山丢下,迅速掩紧门扉。

转过身,卫栖山仰面躺倒,一身衣裳已经脏得没眼看,打眼一扫,当真是除了那张脸,没有一处不是伤痕遍布。

周雪芥这人性子真怪。

他应当是有什么秘法,能将找到禁地出口的人拽出来,还能施加灵力相护。

只是不知他为何对卫栖山有如此大的敌意。

按说他姐姐喜欢的人,他就算看不上,也不至于三句话里两句都是作践,明明有能力护住卫栖山,偏要看他血淋淋惨兮兮的模样。

还有……

想起周雪芥贴在耳边的胡言乱语,辛眠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蹲下身,尝试着扯开卫栖山的衣衫。

干涸暗沉的血,藕断丝连的皮,狰狞外翻的肉,同衣衫粘连在一起,难以徒手剥除。

辛眠只好取出一罐凝血生肌膏给他涂上。

这凝血生肌膏是她从一家黑市上淘来的,摊主人说里面混了上等灵草的精华,她用过一次,效果相当好,约莫半柱香的工夫,血肉便能长得差不多,只在皮肤表面留下浅淡的疤痕,不消三日便恢复如初。

视线一转,落在他的右臂。

现在给他缝?

可是好想看他痛苦扭曲的脸。

哎,晕得真不是时候。

辛眠暗自惋惜,从荷包里取出弥灵针,又从卫栖山怀里取出那条断臂。

放在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赶紧弄好扔出去吧,以后日子还长,不差这么一回。

弥灵针入体,卫栖山断臂周边的皮肉明显地抽搐起来。

辛眠蹲着身子,两只手掌托着腮,面色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去取干净的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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