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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夫师兄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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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卫栖山闷哼一声,掌下的肌肉轻轻弹动。

没顾得上理会,辛眠一掌击在陈盼月的锁骨处,而后拨开卫栖山的手臂,欺身而上,揪着陈盼月那已经皱得不能再皱的衣领将她按倒在地。

后脑勺磕上地面,钝痛渗入脑髓,糟乱的心神竟奇迹般清醒一瞬。

陈盼月眼中又掉下一滴泪来。

“你这回到底又是为谁而哭?是想再次诱骗我,好动手杀了我是吗?”

陈盼月用力摇着头:“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脑子里好乱,好乱……”

辛眠按住她的眉心,将灵力缓缓注入她的灵府。

“现在呢?可清醒了?”

陈盼月睁着眼睛,久久未合上,嘴巴微张:“嗯……”

“好,那些先不说了,我阿爷收养了你是他好心,这世间好人没好报的事情也不新鲜,你认或不认都随你,我不在意,而且我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姑母,自然也不会认你。”

她顿了顿,手心紧张得往外冒汗。

“我只问你,你刚才说可惜漏了我是什么意思?沉香阁被灭门这件事,你知道内情对不对?你说,当年沉香阁到底是被谁盯上了?”

“被谁……盯上了……”

陈盼月喃喃重复着,“被,被,被闻江……”

还不待她说完,辛眠控制不住自己,按在她眉心的手掌不自觉加重了力气,陈盼月双眼上翻,大脑胀痛快要晕厥。

周雪芥赶紧拉开辛眠的手:“你轻点,还没说完呢,别弄死了。”

辛眠立刻收力。

陈盼月缓了缓神,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最后定格在刺眼的红。

“我是后来才知道,闻江娶我,竟是因为沉香阁暗室里供奉着的那块无垢玄凤骨。”

“他早就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出身修仙世家,是家里的独女,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是身有隐疾,根骨破损,而那根凤凰尺骨恰好能补她根骨的残缺。”

她说着,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我以为他就是单纯的可怜她,是拿我当至亲至爱才会在酒醉后对我吐露这样的心事,我就告诉他,如果需要的话,我替他去一封信,问问你爹可不可以将无垢玄凤骨借与他一用。”

哪知信还没写,就听到了沉香阁灭门的消息。

陈盼月去质问闻江,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都不曾同她商量过便擅自行动。

闻江却笑她:“你真当自己是闻家的女主人了?一介来历不明的养女,要不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说出沉香阁暗室的入口,我才不会陪你演那么久。”

那一瞬间,陈盼月如坠冰窟。

原来她所以为的命中注定,不过是谎言与利用铺就的一场虚幻的镜花水月。

她抖着手,举起剑,要和闻江同归于尽,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捉拿,随口编了个疯症伤人的借口关进这地牢里,体内打入禁咒,再拿不起剑。

暗无天日,不分昼夜。

她时而想起曾经在沉香阁的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在回忆过往的时候会选择性地忘记痛苦,虽然彼时的她心里别扭,但接触的人心地终归是好的,不像闻江,骗得她好苦。

……

说完这些,陈盼月浑身提不起任何力气,手脚瘫软地敞躺着,浑浊的眸里尽是懊悔。

辛眠掐在她衣襟的手指紧而又紧。

“是我错了。”

陈盼月眼中映不出一丝光亮,“我对不起他们,我害了他们……”

啪嗒。

两滴泪砸在脸上。

动了动眼珠,又看见两滴晶莹先后从辛眠的眼眶坠落,她迟缓地抬起颤巍巍的手,想要替她擦拭,却被一只脚踩住,重重嵌回地面,骨头被踩得错了位。

好疼。

可是这会儿清醒了,反而喊不出疼。

有人比她更疼。

不断有滚烫的泪从辛眠眼中涌出,许久没有哭过的眼睛酸得她受不住,她好想放开声音哭,可是嗓子好像不听她的话了,只有断断续续的干呕。

紊乱的呼吸愈发不受控制,她垂着头,喘不上气。

周雪芥踩着陈盼月的手,看辛眠这样,心里好似也下起了雨。

和她真正认识的时日不算长,他还从未见过辛眠在人前露出这般脆弱无助的姿态,她总是倔强的、不服输的,身上有着狂风也吹不倒的野草韧劲。

如今这样才更让人心疼。

疼死了。

周雪芥气得狠狠跺脚。

闻江这老东西,该死,该死,早晚取他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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