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考引寻自己的座位,这回子府试什么都不允许带,笔墨纸砚一应用具都由考场提供,江卿时坐下来后,便有人将本回考试所需的笔墨纸砚等用具一应送来。
府试共三场考试,分为帖经、杂文和策论,说起来比之前的县试还要少上一场,考试之时每名考生的座位都是一个个独立小间,里面极其狭小,正好能放得下一桌一椅。因为江卿时在县试中取得了好成绩,故而这回分到的座位还挺好的,离茅厕较远,不然考生进进出出,天儿又热,肯定也不会舒服。
这第一场主要是考记诵,江卿时记性极好,自然难不倒他,江卿时看了一下试题,便感到胸有成竹,潜心研究作答起来,考试一天内可休息三回,有人会定时送来饭食和清水,江卿时吃了一口便皱起眉头,吃惯了桂兰的精细餐食,现在吃这些只觉得难以下咽,江卿时不觉笑话自己,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但怕自己饥饿影响作答,江卿时还是皱着眉头吃完了。
考试一天之内,江卿时只如厕了一回,如厕时也要拉动旁边的小铃铛,而且有专人陪同去,江卿时还没被人这般寸步不离地跟着,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黄昏渐上,江卿时又检查了一边自己的试卷,便也拉动小铃铛交了卷子,不管结果如何,总之自己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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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放榜
第一场很快就揭了榜,尽管是与整个临州府的人竞争,江卿时还是不出意外地又高悬甲榜,只有通过第一场的人才能参加第二场,第二场已经人员稀落。到了第三场人就已经更少了,可真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后也只能剩个百来号人。
第三场是考策论,这场考试需考两日之久,过夜的棉被也是由考场提供的,江卿时本来是有些担心策论的,因为他之前一直待在村子里,难免耳目闭塞。但这段时日去危风凌家借书看,还跟着危风凌蹭了不少时事的讲解,江卿时有种茅塞顿开之感。策论更讲究文章的现实意义,江卿时见第一道便是北方旱灾的问题,江卿时这段时日听危风凌家的夫子讲解,知晓了这策论不仅仅要言之有理,还要上表功德,江卿时文笔极好,思考间便洋洋洒洒打起了草稿
两日考完后,江卿时真是元气大伤,在家睡了一天一夜,可把蔺桂兰心疼坏了。但蔺桂兰现在生意是最红火的时候,她也没舍得为了照料江卿时而将生意舍下,但又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义务。
江知渺看出了娘的为难,拍拍小胸脯跟蔺桂兰自告奋勇。
“我来照顾爹!”
江知渺这话把蔺桂兰吓了一跳。
“我的渺哥儿呀,你才豆丁大点的小孩儿,还需要旁人照料呢,哪能让你照顾你爹呢。”
“放心吧娘,
我一定将爹照顾好!”
蔺桂兰已经接受了自己有个过早聪慧儿子的事实,虽然儿子还不到三岁,但他已是能说会道,看来是随了相公。
虽然蔺桂兰不信江知渺能照顾好江卿时,但她知道儿子打小懂事,就算把他自己放在家里他也不会乱跑乱走,蔺桂兰见江知渺想陪着江卿时,便留江知渺在家陪伴江卿时。
江卿时一觉睡到午后,睁开眼只觉得口干舌燥,在考场过得那一夜毕竟难熬,现在浑身上下都感觉着不舒服。他睁开眼睛,眼前朦朦胧胧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江卿时揉揉眼睛,险些疑心自己看错了,只见那小小的人影儿捧着茶碗,脚步颤颤巍巍地朝他走过来。
“爹,渴了,喝水!”
江知渺知道爹疑心比较重,所以在江卿时面前还是会保留几分孩童稚嫩的。
“渺哥儿。”江卿时强撑起身子,接过茶碗,伸手摸摸江知渺的发顶,“你娘呢?”
“娘去店里了,生意好!”江知渺拍拍胸脯,“我能照顾好爹!”
江卿时心里一暖,看着还不到三岁大的儿子居然要说照顾他他自小就冷情,一开始看着儿子只跟桂兰亲,平日里疏远于他,他心里还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心想这孩子也是个没良心的,没准和他一般寡于亲缘。
但后来不知何时,他们父子的关系开始变得和谐起来,他明显能感觉到儿子对自己的爱意,虽然江知渺年纪尚幼,牙牙学语,但却叫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父子之情,父子之情原也是那么动人。
江老爷子打小就不喜见江卿时,江卿时一开始还不晓得原因,后来袁月仙大闹了那一通江卿时才明白个中缘由,原来江老爷子一直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难怪平常对自己那么冷漠,让他没有丝毫感受到父子之情。所以一开始有渺哥儿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去爱渺哥儿,甚至潜意识里觉得渺哥儿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