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沈桑桑笑,疯了一样的大笑,她的笑声穿透病房,传到了走廊。
如此的疯癫,如此的诡异。
有佣人在制止着她:“太太!您别笑了!您安静点!您别笑了!”
这时,病室内来了一个人,那一层瞬间就没有声音了。
空气在她的笑声中凝固。
沈桑桑抬脸,朝着那人看去,她看到的便是远处站着的沈月淮。
沈桑桑目光似一道一把剔骨的锥子,她脸上却带着大笑盯着他。
而沈月淮自然也站在远处,跟她安静对视。
沈桑桑似一匹孤狼一般冲了上去,手死死扯住他的衣领:“是你杀了他是吗?!周适燃说了!是你想要沈舟死!我都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你这个杀人犯!”
“杀人犯!”
“杀人犯!”
正当沈桑桑脸色狰狞的,对他反反复复说着这几个字时。
沈月淮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的双手只握住她的双肩,将她的身子稳稳的端着。
沈桑桑发疯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哭声,她身子从他的手掌心中滑落,她双膝在要落到地板上那一刻,沈月淮的双腿朝前一步,让她的双膝落在了他的鞋上。
沈桑桑掩面而泣。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泪,看到她的狼狈。
可是她的哭声,早就暴露了她此时的无措,她的悲伤,她的恨。
沈月淮任由她哭着,站在那,低垂着眼眸,安静的看着她哭着。
他的眼神是悲悯的,可是同情的,是怜惜的。
沈桑桑的哭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在她声嘶力竭后,终于又停下。
她跪在他面前,安静了几秒,便将双手缓缓从脸颊上移开,她抬脸看着他。
她问:“我是个笑话是吧,你应该也觉得我很好笑是吧?”
“告诉我,这不是真相。”
“告诉我,这不是真相!”
她将那句话重复了两句,她想要他否定掉刚才的那一切。
而沈月淮却一字一句告知她:“那是沈舟的孩子。”
他眼眸里的悲悯消失,怜惜消失,里面是残酷的冷静,没有任何一丝犹豫的冷静。
他也知道这件事。
他竟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她不知道。
她又问:“那所以,是你杀了沈舟是吗?”
她还在问这个结果。
沈月淮却回:“他的死确实跟我有关。”
沈桑桑理解不了这句话。
她看着他。
眉头皱成一个结。
沈月淮又说:“桑桑,我给过他机会。”
他给过他机会,他给过沈舟什么机会?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沈月淮安静看着她脸上表情变化。
沈桑桑低声问:“所以他是真的死在你的手上。”
病房里没有声音,只有外边的风声。
这是什么天气,居然就起了这么大的风了。
风卷着白色的窗帘,似一场葬礼。
第228章 稳定
事到如今,沈月淮也不想瞒他,他沉默几秒。
他在心里想,很多东西,走到现在,是要让她知道的,要让她决定的。
他低声说:“你真想知道吗?”
沈桑桑听到这句话,却略微垂眸。
而在她的垂眸的那瞬间,沈月淮又说:“你调养几天身子,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
他在说这句话时,握住她手臂的手,便缓缓的松开。
松开的瞬间,沈桑桑的手臂,便从他的手掌中,缓缓滑落在身子的两侧,两人上下对望着。
之后佣人跟护士全都走来,将沈桑桑从地下一同扶起,而在这个过程中,沈桑桑也没有任何的挣扎,而是任由那些人扶着她,她整个人变得格外的安静。
很快,佣人跟护士将她扶到床上躺下,沈月淮没有靠近,而是站在原地目视着。
佣人替她盖好被子,护士又给她打了一针不知什么名字的药剂,被佣人跟护士扶到床上的沈桑桑,只觉得整颗躁动的心,竟然在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
那种平静,仿佛她沸腾的血河,也在跟着药效渐渐冷却。
站在那的沈月淮在观察了她好一会儿,确定她的情绪没有多大的问题后,他这才从这间病房转身离开。
当他走到外面后,徐洁迎了上去,低声说了一句:“沈总,现在周适燃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真没想到他会把这件事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