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甚是慌乱没太在意他的容颜。
虽说沈让和沈星迟有一模一样的脸,但到底不是同一个人。
就算是身为黑粉头子的元女士还是不得不承认。
“这脸很权威,也很下饭。”苏苏小声嘟囔着。
沈让见元苏苏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手背,他倏然敲响桌面冷言:“食不言,寝不语。”
苏苏刚想开怼,但不免想起要攻略他,才能回家。
方阖上眼深呼吸一瞬宽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不和傻子生闷气。
用膳时苏苏专注于埋头苦干,她今日生动演绎什么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一碟十二个翡翠什锦虾丸,被她吃得只剩下最后一个。
而沈让正想伸手去夹时,忽而苏苏眼疾手快将其抢走。
那香味丝滑绵密,虾肉被捶打得q弹软糯又鲜甜入味。
“成何体统!你身为…”
“诶诶诶停,食不言寝不语,”元苏苏歪过头看向沈让时纤长的睫羽娇俏地扇着,“这不是少师大人您方才教给我的吗?”
沈让冷笑着放筷:“殿下还真是会学以致用。”
元苏苏这一顿饭也不是白吃的,她发觉沈让对再好吃的东西都毫无兴趣般。几乎没有厌恶的,也没有喜欢的。
想来是对美食不感兴趣,她昨夜便想着要攻略一个人自当是从他的喜好开始,尽量送到沈让心坎上,也能让他对自己少些讨厌也是好的。
元苏苏示意翠翠将她昨夜在府中挑选的东西都拿了上来。
她先拿起一柄御赐的宝剑,这男子应当都喜欢舞刀弄剑的,她启唇道:“这是我特意为少师选的剑,可喜欢?”
沈让眸中添了几分阴鸷,丝毫不领情,缓慢地放下茶盏慢慢吐出两个字:
“不喜。”
她又将上好的砚台推至他眼前道:“少师不喜用剑,那可喜欢这端砚?这紫玉生辉的端砚可是下墨不损丝毫的极品,大人身为辅臣自当常用墨,可喜欢?”
沈让瞥了一眼后,仍旧冷着脸:“不喜。”
啧,男人心,海底针!
元苏苏不自觉拉住沈让的衣袂,迫他看向一旁侍从搬来的半人高的红玉珊瑚树:“那这珊瑚树可喜欢?百年难得这一株……”
倏然,手腕被人紧握,紧得发疼。
苏苏被他往身前一拽,她失了重心手慌乱中撑在他的腿上。
沈让脑中想起那一夜,元寄茵因着醉意对自己几番羞辱,莫非这些是用来赔罪的?
他拧眉松开手,让她不要再触碰到自己。
“殿下这算什么?打一巴掌赏一颗枣?”沈让冷嗤一声低眸扫过她,“那臣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你这些心思旁人受用,臣却不然。”
他眸光发冷,地面上延伸着他的影子。
威压感自四周蔓延开,那威压让人难以喘上气。
“臣素来不喜。”
苏苏瞳孔一缩,感受到白皙的腕骨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她胆颤地垂下眸,眼眶却又红了只敢小声嘟囔:
“你不喜就不喜,凶我做什么?”
他冷眼看向她那一双灵动又微红的眼眸,里面早已没有往日里的张扬跋扈与强势。
而是单纯。
沈让眉头蹙地更狠了。
呵,单纯,他目光冷却了下去。
沈让从认识长公主时,方从未想过这个词能有朝一日,会用在她身上。
幼帝登基时尚且年幼,长公主元寄茵天资卓越更是聪慧,便担起了垂帘听政的职责。
那时,一袭玄色的滚金织染凤袍,粉黛微施,朱色的胭脂盖去了她原本桃李年华之中仅剩的一点纯真。
那是沈让第一次见元寄茵,一双灼灼的目光自珠帘之中透过,眼风扫过鹤骨松姿的沈让。
二人遥遥相望,那时他从元寄茵的眼中看到了凛冽的杀意和对至高无上权力的渴望。
不论她今日如何耍花招,不论她如何装…
那美艳皮囊之下永远都是一副肮脏的蛇蝎心肠。
而狐狸的尾巴,总有露出的时候。
这顿丝毫不愉快的午膳结束后,便是挪步书房为她授课。
苏苏有些赌气地提着裙子先行了一步。
忽而只听身后传来:“殿下。”
元苏苏不悦地转过身,忽见廊檐漏下一线光,恰巧落在沈让的墨发之上。
月白色的直裰,广袖被水榭旁的风吹起,隐约露出内衬的竹纹绣样。
眼尾淡青小痣浸在光晕里,风动之时水榭旁生长的海棠花簌簌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