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备好了?
她原不想去,不过她命人给林濯一张请帖,若是他想清楚了又搁不下面子大可前来赴宴。
苏苏必定毫不犹豫的选他。
众人已等候多时,只听太监尖细着声道:“长公主殿下到。”
苏苏踏着满地落花而来,她身着云烟色软纱裙,裙裾用金丝勾勒着含苞盛开的荷花,渐次晕染成若隐若现的浅荷色的下摆不断轻晃。
满园静音,目光投向面若桃花小妖,明媚皓齿比先前更为柔和少些攻击性的元苏苏。
“微臣见过长公主。”
苏苏无心看向他们只是瞧见最末端的位置空缺着,心绪不佳:“嗯。”
他就这般不喜欢我?
苏苏垂着眸子手指绞着自己的裙子。
“请各位公子先向殿下自荐。”
只见为首那人容貌不算出挑但还周正,声音铿锵有力:“微臣江陵徐氏嫡子徐珂参见长公主…”
这人看着年纪不大但手一背:“听闻沈少师素日既教授殿下《盐铁论》?”
苏苏拧眉,那人又道:“《女诫》有云,‘清闲贞静、守节整齐’才是闺阁典范,女子无才便是德……”
好浓的爹味儿!
苏苏看着桌面上的花以及一堆香囊忽而想起了大热的《嬛嬛传》,懒得再听就瞥向一旁的花,让翠翠递给他道:“赏花,撂牌子。”
众人一听后背发凉,长公主还真是儿戏!
忽而听到有一宫婢来报:“殿下,大人到了。”
苏苏眼眸一亮,她就知道林濯不过是因公务离不开身,怎会不来呢?
元苏苏起身嘴角止不住笑意,容貌娇俏惹人心生爱怜。
她目光一直朝着远处望去,脸上不免升起了一片绯红。
来人一身月牙白色的衣袍,袖口处的银线勾勒着祥云的图腾,在阳光折射之下一举一动都是熠熠生辉。
苏苏启唇迫不及待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那人用修长的手指拨开月洞门前枝繁叶茂蔓延开的藤,微微弯头,一双泛着冷厉的眸子无疑是浇了元苏苏一盆冷水。
沈让?
苏苏的笑意凝固,他怎么来了?
若非昨日他向陛下进言出了这个下策,她今日哪会这般麻烦还要来应付这些人?
众人起身道:“见过沈大人。”
元苏苏语气生硬甚,完全没了方才的娇羞:“少师来做什么?”
“微臣身为公主少师,自当有为殿下掌眼驸马的职责。”沈让踱步至元苏苏一旁的案几坐下后,冷言侧目看向元苏苏嗤道,“怎么?殿下这般失望以为来人是谁?”
苏苏满脸黑线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沈让面色微沉佯装没听见,端起茶盏漫不经心道:“继续。”
二号男嘉宾是礼部侍郎之子倒是生得好看,苏苏看向他胸前别致的簪花有些兴趣道:“你胸前何故簪花?倒是别致。”
那人低头看了眼胸前的花弯唇道:“这是我娘为我簪上的,我娘说今日簪花有望被殿下赏识…我娘还说…”
原来是个妈宝男。
苏苏没了兴趣正欲赐花,便听身旁某人将茶盏搁下后冷言道:
“侍郎公子今朝几岁了?瞧着还未曾断奶。”
元苏苏想笑但憋着,余光扫过沈让。
嘴还挺毒,别给自己毒死了。
又来一人站起来竟还没她高,沈让直言不讳道:“殿下往后怕是要常低头,难免伤了脖颈。”
见那人还不罢休欲开口自荐,沈让指尖不耐烦地敲打着案几,那人自惭形秽方退了下去。
之后的人,的确都入不了苏苏的眼,尚未待她说话。
沈让便一针见血地冷着脸将其数落了一通。
待看过一遍后,沈让端起茶盏,扫过众人案几之上的花后明知故问道:“殿下可瞧上了何人?”
元苏苏莫名生起闷气:“你说呢?”
沈让锐利的眼眸中倏然松动一瞬,他敛眸:“既然殿下都未瞧上,那臣便回宫向陛下复命了。”
“若非沈少师从中作梗,兴许我今日能选中。”苏苏甚是不满。
今日他来一定不怀好意,沈让就是还想要牵制住自己,不肯放她离京。
原本气鼓鼓的苏苏,看到沈让令人发怵黑沉的双眸时,她吓得心颤,准备起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湖里一条锦鲤跃起将苏苏吓了一跳,又踩到自己繁复的裙裾而失了重心。
翠翠一个没拉住,就让她这般跌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