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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与怪物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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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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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她思索着从自认为高情商的人身上学来的礼貌用语,艰难地组织措辞,才堪堪写完这份“完美范文”。

她背得磕磕绊绊,但好在,林寻依旧是那副沉默、没有意见、任她操作的样子。

黑丛丛的一团头发似乎抬起了一下,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随后猛然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黑袍。

林寻招呼也不打毫无预兆地站起来,吓了宿柳一跳。

好长的一条人啊,她感叹。

一直缩在墙角时没觉得,真站起来才发现,原来他长得很高,再加上身形格外瘦削,看起来瘦瘦长长的,就像是某种沉默的、蛰伏在阴暗处的长条生物一样。

她正绞尽脑汁思考着究竟是什么生物,再一抬头才发现,林寻已经脱光了。

是的,没错,脱得一干二净,浑身上下赤条条的。

“不用脱完呀!”她捂着眼睛后退,着急地去捡地面的衣服。

在胥黎川的里世界时,读取到黎叙记忆的26岁胥黎川意识到,宿柳似乎对男女界限的观念十分空白。

为了防止她被某些居心不良的坏东西骗,他特意身体力行地教她区分了二者的差异,教会了她什么叫隐私.部.位,并且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她,不能随意在男性面前裸.露自己的身体,无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

当时,宿柳还指着浑身赤.裸的胥黎川问:“那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他的回答是,“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这样坦诚相见,就像我喜欢你,你也不讨厌我。以及我服务于你,让你很舒服,这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快乐,不能和别人共享,明白了吗?”

她半知半解地点点头,又问:“可是你和我长得不一样,我们的隐私.部.位难道一样吗?”

胥黎川思索了片刻,握紧她的手笑着回答道:“当然不一样。”

最后,他给宿柳上了一堂十分丰富的实践课,彻底教会了她男女的生理差异。

只是,或许是夜色太沉,也或许是课程知识太多,胥黎川忘记补充了对于男性上半身的裸.露程度知识,以至于宿柳至今还以为,只有下半身才是隐私。

是以面对平述和加西亚时,她尚未察觉到不对,可面对全身光溜溜的林寻,今非昔比的尖子生宿柳只想尖叫。

胥黎川说,随便向别人裸露隐私和偷看别人隐私的都是耍流氓,是很坏的行为。

宿柳不想当坏人,但——

这真的不能怪她乱瞄,她夜视能力太好了,即便是再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下,也依旧只一眼就看光了林寻的身体。

“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啊!”

怕自己是在耍流氓,看林寻还伫立在原地不动的样子,宿柳着急得要命。她冲过去,胡乱捡起地上的黑袍,手忙脚乱地给他围上。

林寻始终沉默地站着,只字不发。稀里糊涂给他系了个高开叉的半身高腰裙,宿柳这才敢正眼瞧他。

离近了看,才发现他远比乍看上去还要消瘦,整个人瘦骨嶙峋,肋骨和胸骨都清晰可见。可即便是这样,他的手臂和腹部仍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像蓄势待发的利刃。

但,吸引宿柳注意力的并非仅有这些。

林寻裸露出来的上半身,几乎没有半块完好无损的皮肤,每一寸肌肤都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伤痕和癍痂,深深浅浅、年份差异极大,看起来触目惊心。

从小到大也在磕磕碰碰中成长,工作后更是大小伤口成了家常便饭,可宿柳依旧无法想象,林寻身上的伤口是由多么痛苦、折磨的经历造成。

不由自主地,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斑驳伤痕。手下的躯体猛然一颤,随着神经的抽搐,虬结的虫子一般的疤痕增生狰狞着仿佛要破土而出。

某种名为怜悯的情绪在心中发芽,宿柳小心翼翼地拂过指尖的伤痕,歪了歪头,学着奶奶安抚受伤的儿时自己一般,俯下身去、朝着狰狞可怖的疤痕轻轻呼了呼气。

“一定很疼吧。”她仰起头来看林寻,努力扬起一抹安抚的笑容,模仿着记忆中奶奶的样子,很笨拙、很生硬,但湿润的黑眸亮晶晶的,似乎有星辰流转其中。

隔着长长的头发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如何,想了想,宿柳说道:“是以前有人欺负你吗?不要怕,我很厉害的,现在我来了,以后那些人再敢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说得真诚,笃定的眼神熠熠生辉,透过厚而密的发丝、突破坚固而锋利的盔甲,深深照亮了黑暗中的某处柔软。

“真、真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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