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的直觉便告诉她,从此刻起,她这辈子就都是穷秀才李秋生的女儿,李宴景。
方明不好接这个笑话,只得硬换其他的话题,就在他准备问刘子昂愿不愿跟她一起去看杂耍时,李宴景却抢在他前面开口了,她提出想去看看尸体。
方明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你要看尸体?为什么?”
“我在想,如果那些受害者都是被同一个凶手杀死的,我说不定能从尸体上找到些那天晚上被我忽略的东西。”
方明听了,面色略略好转,想想李宴景其实已经见过一具尸体了,再看其他的似乎也不是大事。不过,他记得当时李宴景看一具尸体反应都很大……
“方指挥使您放心,我当时是没有心理准备,这才如此狼狈。”她微微一顿,道,“再说目前案子不是没什么进展么?也许一个全新的视角能带来一些新的线索。”
方明叹息:“好吧。我带你过去。”
方明带李宴景出去时,刘子昂又恰巧出现在了院子里,他正在打水。
听到有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冲方明打了声招呼:“方指挥使。”
“嗯,小伙子不错,继续努力!”
刘子昂的情绪好像是高了些:“多谢指挥使。”他看了眼李宴景。李宴景冲他笑了笑。
刘子昂没理会她,低着头继续打水了。
李、方二人刚出院门,李宴景的好奇心便上来了:“指挥使,您之前就认识我房东了?”
“嗯,我都考了他三回了,能不熟嘛?”方明摇摇头,“这小子,运气不太好哦。”
李宴景的兴趣一下就上来了:“具体怎么说?”
“他考了三回武役都没考上,运气能有多好。”刘子昂功夫不错,人也机灵,身家背景清白,如果不是……早就吃上官粮了。
其中纠葛,方明不方便与李宴景解释,便反客为主,似笑非笑地问她,“我也很好奇,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和一个男子住在一起?”
李宴景坦然:“应天的房子贵,房租也很贵。”
方明一听,顿时心有戚戚焉,熄了多问的心思。
……
兵马司的验尸房安置在西北角。此地背阴,门外又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看着就比旁处多了几分阴森。
方明自然不会允许李宴景自己进验尸房。他的手放在门锁上,最后一次问李宴景:“你可想好了。”
李宴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方明开锁,推门而入,李宴景紧跟其后——
六具尸体倏尔映入眼帘,李宴景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想偏头逃避。
方明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李宴景的反应,心想,如果她此时要放弃也没什么。
然而偏到一半的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紧接着,李宴景直接把头拧了回来,盯着尸体,慢慢地走了过去。
方明想告诉李宴景,其实不用这样。很多差人看到尸体的第一反应都是直接吐了,何况她一个姑娘家。
但李宴景已经走到尸体边上细细看了起来。
夏天尸体易腐败,哪怕是验尸房里放了许多的冰,有几具尸体也已经出现了腐败溃烂的迹象。整个验尸房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六具尸体,都是女尸,面部都有严重的烧灼痕迹,腹部都被剖开,不见内脏,但心脏处均有明显的锐器伤。李宴景几乎想要动手去触碰尸体了,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还伤着……她赶紧停住动作,一旁的方明见了也松了口气。
然而李宴景却也只是不直接触碰尸体而已,她的手一直在几具尸体上方比划着什么,脸上露出费解的神色。
方明问:“怎么了?”
李宴景歪了歪脑袋,反问:“尸体都在这里了吗?”
方明叹息:“还有些尸体已经彻底腐坏,我们帮着入土为安了。”
“都是女子?”
“对,都是女子。”
“仵作验得死因为何?可是这心口一剑?”
“是”
李宴景犹豫了下,还是问:“那,这些女子可有被欺侮?”
方明微微一顿摇了摇头,又问李宴景是否想到了什么。
“倒也不能说想到什么了,我只是觉得有几个地方不对劲。
其一,死因一致,看伤口形状,凶器也应一致,凶手是一人的可能性很大。但这个伤口形状未免也太奇怪了……”
方明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想说高的和矮的伤口反过来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方明忍不住赞道:“姑娘果然冰雪聪明,还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