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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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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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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团变幻莫测的云,唯一能让他确定的与她有关的事就是她不想和他说话这件事。但他还没有向她求证。

隔着模糊的夜色,他看见女孩歪了歪头,眨动猫一般的明亮的眼,似乎并不理解他的疑问从何而来。

“我没有。”

好无辜也好真挚,什么也看不清也能感觉到。

但他不信。他笃定她有,不管那是不是涉嫌栽赃嫁祸一个无辜的女孩:“没有吗,那为什么你从来不和我讲话?”

十岁时不和他讲话,十

六岁时在学校再见面也不和他讲话,现在他十七岁,她还是不和他讲话。

“那是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想和我说话的样子。”

“那也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说话。”

她好像在皱眉。

她觉得他的武断造成对她的误解了吗?

她不说话,所以他好像又找到一条证据,说:“你看,你根本不和我说话。”

“……”

夏存在皱眉,因为她好像还是头次因为跟人说话这件事而犯难,而以往都是她让其他人犯难。

他是不是有点奇怪?

她倏地站起身,向露天花园的光亮处走去,贺时昭随着她的动作一寸寸攥紧手心,那丛思绪的乱麻又疯长起来。

但露台的灯骤然亮起,远不止一粒火星出现。他怔怔看着走近他的女孩、居高临下看他的女孩,动了动喉结,像是不安。

为什么?她变得好清晰,好锋利。

“贺时昭,你告诉我你哥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但现在看来,你好像也不差。”

夏存说得不容置喙,“我都说了没有,但你还是固执己见。”

如果夏蓝在场,她会夸她用对了两个成语。

贺时昭却皱起眉,好像不满她的评价,又像不安落到实处。他有一瞬间哑口,但他的回答没有迟疑,一口咬定:“但你从来不跟我说话。”

“所以,你其实是想和我说话吗?”

问得直截了当,贺时昭不禁一噎。

是这样吗?好像是这样没错,但不全是这样吧。

忽然的,他变得不再确定-

感冒药像是把所有漫长的对话都搅进了梦里,这天晚上,夏存做了一连串的梦,以至于醒来后感觉像是又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学期。

她总是做梦,梦境总是充盈着各种色彩和细节,金黄色的香蕉林、粉红的草地、量角器刻度般排列的扇形花名册、牛油果腐坏的黑斑……

小蓝说那是她大脑活跃的表现,会很辛苦,所以她会原谅她在很多时候走神这件事。但小蓝也很爱走神啊,在她双目散光的时候,她的神思会抛弃她的呆滞去往什么地方呢?

夏存在醒来后先是想到夏蓝,然后是在洗手间用梳子梳她翘起来的头发。

客厅里的电视上放着档英综,只有班历和周昀在看,夏存衔着吐司片停来沙发后方,安静得像不存在。是档陶艺比赛的综艺,她看上会儿,心想夏蓝或许会喜欢。

周昀在对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划,一边对班历说:“好无聊,要是卓大小姐还在这儿就好了,还可以拉她一起去捏泥巴……”

“你要是想去,我也可以陪你。”

“谁要你陪,无聊死了,都没法儿跟我斗嘴。”

“我也可以跟你斗嘴。”

“嘶……离我远点儿。”

说话间,贺时昭从楼梯上向下来,两人同他招呼声,然后发现他的目光停在他们后方。

周昀回头一看,冷不丁见到夏存,怪叫一声:“哇!是你啊……你什么时候站这儿的?”

“我吃掉三片吐司之前。”

这算什么回答啊。不过周昀也不是真的在问她,他只是无所谓向沙发后一仰,哀叹:“无聊啊。”

“无聊可以学习,你的作业还没动。”贺时昭已经走进客厅,对他说道。

“我只是无聊,你这是要我死。”周昀撇撇嘴,不过还是拿起一侧的iPad,对他说,“不过我爸考我的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好怎么回他,你帮我看看呗。”

贺时昭顺手接过平板,这个刹那,他与夏存只隔着一张沙发和一个周昀。

女孩站在沙发后的台阶上,与他一般高,大约是因为昨晚她居高临下的姿态仍清晰在目,他唯有刻意克制眼帘的下垂幅度,避免与她四目相对。

“早啊。”

女孩的声音响起,贺时昭接过平板的动作一滞,抬起眼看她。对视须臾,他复又别开眼,平淡说:“早。”

边说,边以一种不自然地姿态坐到沙发上。周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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