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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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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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悻坐回席间用膳。

姬檀心念电转,也觉得这样不太合适,遂又换了个法子,唤来小印子命他下去办了。

须臾后,方才的乐师们改头换面,以覆带面纱半遮面的全新形象出现,主动为在场的各位大人斟酒。当然,主要还是直奔顾熹之,但不再聚集,而是轮番上阵。

这下,打消了场中人所有的疑虑。

但却更引人注目了。

原本这十二位乐师就生的样貌不凡,令人惊叹,但因他们奏乐吟曲时位置距离受限,匆匆一瞥过后未能记得全貌。

眼下好不容易能近距离见识庐山真面,偏偏又半遮半掩了起来,这副作态岂非更让人心痒难耐,想摘下面纱一探究竟?

好奇心是人的本能,任谁都无法幸免。

姬檀不信顾熹之心不动。

只要有一个成功了,便不枉费他这一番筹谋设计。

是以,姬檀边不疾不徐地用膳,边不时望向顾熹之翘首以待。

但顾熹之又岂是一般人,没有超凡的定力何以从没有任何背景资源的寒门之中脱颖而出,登朝入仕。

因此,他对这些所谓乐师真不感兴趣,甚至丝毫未觉这是专门而为他设的局。

小倌们眼见眉目含情目送秋波不起作用,登时转换策略,改为在为顾熹之斟酒、上最后一道菜时提前熏香,以香诱他。

从前在南风馆时没有客人能逃脱得了这一招。

除非,那人不行。

做足准备信誓旦旦的小倌端着最后一道菜品粽叶艾团亭亭上前,一双修长精致的手轻轻捧起青瓷高底圆盘躬身放到顾熹之面前。

顾熹之一如前几次般始终连个眼神都欠奉,并不看他。

不过这没关系,小倌还有最后一招。

他直起身绕至顾熹之身侧,柔软的身体几乎快贴上了顾熹之,动作优雅挽袖为他斟酒。

顾熹之避之不及,刚要褪开,一股浓烈馨香先闯入了鼻腔,顾熹之霎时被呛住,险些失态咳嗽起来,眉峰蹙起,有些不太高兴。

他不喜欢这股馥郁的味道,亦从没有熏香的习惯。

唯一近距离闻过、习惯且喜欢的香味是来自于太子殿下惯常使用的檀香。

好闻,清新,能明他心镇他欲。

再无其它。

是以,顾熹之抬头,正欲出言拒绝对方再行靠近侍奉,却先看见了一双低垂着的、泛着些许紧绷郁色的桃花眼,眼睫轻轻一颤,顾熹之脑中立刻浮现出了另一双剔透莹然,分明过得并不称心,却总爱将自己拾掇地清浅柔和的桃花眼。

因为对太子殿下瞬间的心软,原本到嘴边的坚硬拒绝之词也变成了:“你褪下罢,我自己来就好。”

不免温和了两分。

以为自己彻底失败,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就要被遣回南风馆的小倌登时不可置信地抬起了眸,眸中闪烁着熠熠亮光。

顾熹之发觉自己对桃花眼也几要爱屋及乌了,见他神色有异,不禁问:“怎么了?”

小倌摇头解释:“我们为殿下效力,若是此时褪下,怕会被认为是能力不够,不能再为东宫继续尽忠了。”

顾熹之心想,不会的,太子殿下是极好的人。

但他旋即又想到,在其位谋其职,自己也常常自省做得还不够好,恨不能为殿下尽上十分之一百的努力,便不好宽慰旁人了。

只能让其留下,遂了他意。

不过顾熹之也不要他再近身侍奉了。

结果这么做又导致了小倌孤伶伶立在一边,一副多余又无地自容的尴尬模样,顾熹之顷刻头都有些疼了起来。

看在对方同为东宫效力的份上,还是主动搭话:“你们为何要蒙着面纱?”

小倌微笑直言:“自然是神秘、新奇,教人耳目一新。”

顾熹之一想便明白了这个理,太子殿下如果想通过这场宴会吸引人才,或是广传贤名,那么在会上的出彩表现就尤为重要。这种表现不单单看上位者,反而更看重东宫手底下的人行事作风,也是给想投效东宫的才俊一份参考。

不愧是太子殿下。

心思玲珑奇巧。

因为顾熹之的态度改变,惯常在底层讨生活、十分会看人眼色行事的小倌即刻意识到了眼前的顾大人对东宫、对太子殿下感兴趣。

如此这般,他就好找话题切入了。

计划重新变得顺利。

姬檀隔了一段距离远远瞧着顾熹之与人言笑宴宴谈话,见他似乎颇为愉悦的样子,不由打量起那名小倌。

不过小倌身体侧着,又覆带面纱,姬檀只能望见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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