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将其遣送出京了,还请父皇明鉴。”
此言一出,场中一静。
原本的谈笑讨论方变成了被指控助长歪风邪气的不良之士,众位官员脸上皆是悻悻,不敢再言,乜向姬檀。
姬檀保持禀告姿势纹丝不动,他虽是倒打一耙,但这样说,也没有错。
若非这些官员其身不正,不仅三妻四妾还流连南风馆,岂会查到他在南风馆购买小倌一事,说到底,他并没有冤了他们,此行此为确实风气不正。
皇帝听了他解释,笑道:“原是如此。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没有证据的事情,日后谁也不必再提。都是当官的,怎么还对这种事情嚼舌根呢。”
众人登时惶恐自省,再三拜谢皇帝不与他们计较之恩,并连连保证日后绝不会了。
姬檀也松了口气,正准备重新揽袍坐下,皇帝又道:“不过,此事确实是朕疏忽了。太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对自己的婚事上上心了,侧妃一事你先自己挑选着,有合适的就和朕说,朕为你们赐婚,若是没有中意的,那朕为你择选,你看如何?”
姬檀心里猛一咯噔,唇角强行牵扯出一抹笑意,却怎么也答不上话。
他心道,不如何,他当真无此意。
不过他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流言不会因为他三言两语解释就消失,他必须彻底摆平,而摆平的最佳方式就是纳娶侧妃,从根源处断绝。除此之外,皇帝这样说还有另一层考量,一来,不过侧妃,对姬檀的助力有限,无需担心,甚至还可以安插进去自己的人手,二来,姬檀年岁确实不小了,总这么拖着不为他下旨赐婚册太子妃不像话,会留人话柄,到时,谁都会知道他这个皇帝忌惮太子,那就太难看了。
所以,让姬檀纳侧妃反而是解决这一切,一举三得的最好方法,皇帝主意已定。
姬檀眼前阵阵发黑,心中颤栗不停,一心想着皇帝圣意已决,他和顾熹之怎么办。
若是因此他掌控不住顾熹之了,顾熹之心中生怨,去追查他这样做的原因,或是把两人之间的私密抖落出来,他又该怎么办。
不对,也不是因为这种原因。
他还是……相信顾熹之的,他只是,当真不愿纳娶侧妃,可说这话的人是一言九鼎的皇帝,他没有资格拒绝。
一时之间,姬檀心念飞速运转,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当众拒绝皇帝了,哪怕被他斥责惩罚、禁足宫中,也好过被强逼成婚。
总之,他是决计不可能与旁人成婚的。绝对不会。
即使威逼利诱,即使刀架颈侧,也绝无可能。
他不想、也不能失去对顾熹之的掌控。
他受不了。
他受不住的。
他不能失去他,身世的秘密绝对不能曝光。
就在姬檀一闭眼,狠下心决意拒绝皇帝时,一名官员先他一步站出开口,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此事不妥。”
姬檀唰地睁眼,侧首看去,说话官员竟是高府台。
皇帝不解道:“为何?”
高府台一拱手,恭敬道:“这,就要问太子殿下和翰林院的顾编修是何关系了。”
高府台在皇帝二问他之前主动坦诚,未敢有丝毫卖关子,继续道:“微臣正要禀明,方才席间诸位官员们所谈之事并非无稽之谈,而是确有其事,只是,太子殿下往来密切私通的对象并非南风馆的小倌,而是,翰林院的顾编修。陛下若是不信,一查即可分晓。”
话音未落,姬檀心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向他的目光刹那间冰冷、森然到了极点。
第82章
“此话当真?”皇帝问。
高府台道:“微臣不敢妄言欺骗陛下, 所言所指俱为事实。太子殿下与顾编修私相授受,证据,就在他二人身上!一验便可一目了然了。”
皇帝又问:“太子, 你说呢。”
姬檀垂敛眼睫, 掩住眼角眉梢中乍起的凛然锋利,道:“儿臣不知高府台所言为何,怕不是一高兴,在席上喝多了胡吣罢。儿臣与顾编修之间一清二白, 东宫众人皆有目共睹, 且, 哪有人指控他人还要对方自证清白的,这是什么道理?再说,让孤验明正身, 你配吗?”
最后一句是对着高府台说的。
即使只是这么清凌凌的一句, 也足够他心尖一颤了。
太子和顾编修私通一事他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通过三皇子给他的情报和自己对这两人的见解分析得出,但他可以确定,太子就是顾编修娶的男妻, 这一点绝不会错,因此才敢这么信誓旦旦的指控。
得罪太子和顾编修知道他的阴私一事始终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