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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何日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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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府经厅凛生查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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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行至一旁,又手忙脚乱地去扶宋凛生。他这单薄似云的身板儿,砸坏了可怎么办!

“你没事吧!宋凛生!”文玉上下扫视着宋凛生,“伤着哪儿了?”

宋凛生起身站定,呼出一口浊气。平静片刻,方才躬下身去,用衣袖抚过袍子上的灰尘,来回掸了三两下才停住。

“文玉娘子。”宋凛生眼角眉梢都是无奈的笑意,“莫要登高以防跌倒的意思,不是在平地便可不注意脚下。”

文玉满心尴尬,哪里听得懂宋凛生这弯弯绕绕的话语,她只听得什么跌倒不跌倒,脑子更是嗡嗡作响。

“我……我……”文玉双手攥着衣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遁地吧?遁地她会!她能在宋凛生面前遁地吗?

宋凛生微躬下身,抬手将文玉的裙角从她手中解救出来,松手的瞬间,被文玉攥成球的衣料展开,活像朵绽放的花儿,其上皱巴巴的印子反倒成了花朵的叶片纹路。

“可有受伤?”宋凛生轻声询问。

“没……没……”文玉磕磕巴巴地,仍是抖落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想来也是没有的,他先在地上做了肉垫,文玉娘子倒下来的时候他更是尽全力护着,未叫她落在一旁的青石地面上。

“既未受伤,文玉娘子便随我办差去吧?”宋凛生一手负于身后,一手向外伸出,做了个“请”的姿势。

文玉又羞又恼,一步便冲在前边儿,先于宋凛生而去。

宋凛生不急不徐地抬步跟上,清了清嗓子,宋凛生打趣地开口:“文玉娘子,当心脚下!”

文玉没有回应,听了宋凛生的话,更是加快脚步,逃也似地出门去了。

“文玉娘子!凛生还没说去哪儿呢!”宋凛生愈发开怀,也加快步子追上去。

江阳府衙,府经厅。

室内的整面墙都做了书柜,一层一层的账簿、文书分门别类地置于其上。木质的爬梯轻靠在柜体上,并未收起来,可见他的主人经常借助他上上下下取用书籍。

“这就是你说的差事?”文玉望着桌案上有如山高的册本、账簿、府志,喉头仿佛哽了什么难化开的糕饼一般,不上不下。

从前在春神殿,她最不爱的就是看诗书、经典啊!

“正是!”宋凛生从另一堆书籍小山堆里抬首,微侧着身子才露出半边面容来与文玉对视。

“穆经历大约已随洗砚出去了,我二人正好借他的府经厅一用!”言罢,宋凛生又埋首与书册之间。

府经厅收录着江阳府历来的文书、典籍、户籍册,大到水利、工防,小到坊间趣闻,凡江阳府事,皆记录在册、囊括其中。

“哦!”文玉脑中灵光一现,“你故意支走穆大人!”

宋凛生摇摇头,又想到文玉隔着书卷瞧不见他,便开口解释道:“我虽是江阳人氏,洗砚却不是。”

“叫他照着地址去陈勉的住处找尚且能行。”宋凛生抬手又取出另一册,一边翻看,一边继续回道,“但若是叫他在这偌大的江阳府毫无头绪地寻一个未见过面的妇人。”

“岂不是大海捞针?”

文玉点点头,有几分道理。她也打开一旁的书册翻看起来,这册子有些眼熟,和方才在正堂看到有几分相似。

“因此我才叫他寻穆经历帮手,穆经历久在江阳,想来是熟悉各街市巷道的。”

文玉闻言,翻书的手一顿。“也不是很久嘛。”

“嗯?”宋凛生的声音从书堆里传来。

“我说穆大人,在阳江府也不是很久。”文玉起身来到宋凛生的身旁,指着她方才翻开的书页某处“你瞧,他来此也不过一年。”

宋凛生神色淡然,毫无讶异之色。文玉手中的册子方才他在正堂查阅的内容如出一辙,关于穆经历的部分,他也看过了。

“一年足矣。”宋凛生回道。

文玉若有所思,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复又问道:“那我们来这里到底找什么?”

找什么?

宋凛生将手中已阅的书卷合上,置于一旁。

倒也不确切地是要找什么,只是既然要查陈勉一事,那贾大人所提到的沅水河道一事必然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预备将江阳府的卷宗都粗略过一遍,再去实地探勘,届时不至于手足无措。

“陈勉一事,罪不在其人本身。”宋凛生向文玉解释。

贾仁要抓陈勉,罪责却不在陈勉本身,那是?文玉还未开口问下去,就听见宋凛生接着说:

“并非陈勉犯了什么罪而被抓,而是沅水河道之难需要一个犯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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