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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何日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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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分明同贾大人商榷多次,才定了这道腌渍鳜鱼,听贾大人说,往年一直也兴这个吃法,乡里乡亲的无不夸赞呀!

穆同将信将疑,正巧那道鳜鱼也传到了穆同面前,他提箸捻了一片鱼生,裹上葱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脑中的疑问一直盘桓不去:

难不成真是清蒸最佳,腌渍次之?

第32章

穆同将那鳜鱼生含在口中反复咀嚼品味,入口鲜香清冽、薄如蝉翼,也没尝出个所以然来。心下不禁抱了三分怀疑之色,看来他哪天也该回家试试清蒸鳜鱼的吃法。

穆同侧过头,见宋大人正与文娘子叙话,一面为文娘子布菜,一面讲那菜色的讲究之处。他眼角眉梢俱是温润的笑意,与方才判若两人,一时间他与文娘子吃得好生热闹。

丝毫不见对那菜色有何不满之色。穆同垂眸,眼波流转间便明白了个大概,他一时失笑,并未言语。

一尾鳜鱼而已,又不是什么千金难得的珠玉珍宝,哪里就在乎什么清蒸还是腌渍?

穆同只斟了杯茶水送至唇边,却不急着饮用,仿佛只为了将唇边的笑意遮盖两三分。他轻轻摇头,耳上的银珰随之漾动,碰撞间发出破冰般的声响。

“今日席面上怎么不备酒水?”文玉咽下口中的河虾豆腐羹,眼神左右扫了一圈,颇为疑惑地向宋凛生问道。

宋凛生欠身从桌案上取过茶水,为文玉斟了一杯,将那茶盏推至文玉手侧,劝道:“先用些茶水罢!”

“先前的‘曲水流觞’是有酒水的,只顾着禊祓,倒忘了叫你取酒来饮用了。”

“啊?”文玉杏眼圆睁,她倒是忘了,方才在后园的溪流边,确实只顾着把玩那兰草许愿,不曾注意到什么酒盏,只同宋凛生对饮几杯“敬亭绿雪”。

文玉一时懊恼,垂下头,把着竹箸去捻菜。

“约莫先前备了酒,席面上便不再有酒水了。毕竟水席主要是品尝菜色,更何况用过饭后,大家还要一道出城祭神,切不可贪杯误事。”

宋凛生一番解释,宽慰着文玉。见文玉还是怏怏不快的样子,心下有几分无奈,他倒是没见过文玉这样的,仿佛是个酒瓮子变的。

原先在上都城之时,城中显贵之家的娘子郎君常开宴饮,也会给宋凛生下拜帖。什么春踏青、夏观花、秋品蟹、冬赏雪,都是少不得酒水的。他虽也会饮,却不敢贪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酒有些畏惧。

不似文玉娘子这般,分明方才尝过酒之滋味,却每每用饭之时,便开始念叨起来。

宋凛生忍不住垂头一笑,又向文玉许诺:“我那后春山中的衔春小筑已差人洒扫出来了,院中有一株枳椇树,待到入了夏,摘些枳椇子存起来给你解酒。”

文玉一双手捧着茶盏,低头小口小口地啜着,听得宋凛生的化为,原本还在点头,却在那句“解酒”落地之后,疑惑地抬头。

“我当你要摘些枳椇子给我酿酒呢!怎得是解酒?不好不好!”

宋凛生哭笑不得,“有有有,你想喝什么酒,我那酒窖都有。”

他二人说话间,叫这水席吃了好些时候。

一旁的穆大人提起竹箸夹菜,不再搭话。这般明显,他若是再无法窥见一二,倒真是白在府衙混这么久了。穆同面上是若隐若现的笑意。也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旁人。

一时间,这席面别无二致,三人却吃得各有心思。

身侧的男男女女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这一餐饭吃得很是热闹。

“穆大人——”突然一声呼喊透过并列而坐的人群,绕到文玉面前,又传到穆同耳边。

他应声望去,突如其来的呼唤叫他定在原地,手中的竹箸还夹着一片沃田鸡。

“贾大人?”穆同见来人是贾大人,便将那沃田鸡并着一双竹箸搁下,取了帕子拭口,才开口问道:“贾大人可用饭了?方才没见着你在哪入席。”

“还吃什么呀!穆大人,你得先去预备祭神之事,时候不多了!”贾大人颇为操心地说道,又补充一句,“这菜色我叫厨子都给你留着,你晚些再回来吃!”

说着便上手来捉穆同,这穆大人哪里都好,行事果断、又周到妥帖,到江阳府任职一年有余,政绩颇丰,绝对是江阳府衙一等一的好“管事”。就是有时候莫名有些泰山崩于顶而面色不改的从容,旁人都急死了,他还是那般不急不缓的。

贾仁每每都叫他气个半死,好在他二人虽有时候意见不合,却多数时候都能相处得很好。

“同知大人,你别催!”穆同话虽如此,却还是叫贾大人拥趸着起了身,他一双手扶住高绾的发髻和满头的发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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