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番境况,若非我家大人及时出手,恐怕文娘子性命堪忧。”
阳生一口牙近乎要咬碎,他知道他这样冒失闯进宋宅,非要见宋大人,实在不妥。
而他说的这些话,更是逾越。
可他即便冒着叫宋大人撵出去,拖到街上打的风险,也不得不说。
“即便失手将那贼人射杀,却也是他绑架文娘子在先,勒索贾大人在后,实在是他咎由自取。”
“我家大人即便算不得功德一件,却也不该背上泄愤杀人的罪名。”
阳生眉头紧皱,面色冷白,躬身向宋凛生见礼,而后接着说道。
“我晓得百姓当中流言四起、难以止息,皆道贾大人是为了一己私欲、杀人灭口。”
别人怎么说,他可以不在意,关键是宋大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待此事。
阳生双目颤动,有些心神不宁,“可若是这样轻而易举便可胡乱给人扣帽子,只怕会令人寒心。”
“宋大人试想,如果人人顾忌,再有此事,谁会愿意做那个射第一箭的人。”
他说的并非此事,也远不是简单的射箭。
他说的是往后可能发生在江阳府的每一次意外、可能身陷危难的每一个人,而那时的他们,会有一个愿意“射箭”的贾大人么?
而阳生说此番话的意图,宋凛生自然明白。
“还请宋大人查明此事,还贾大人一个公道。”阳生一语道罢,掷地有声。
他双目炯炯、满是期盼,似乎一定要得到宋凛生确切的答复才肯罢休。
宋凛生并未接话,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公文——
言行无状、履职有失,自知过失杀人、罪孽深重,请辞同知一职。
最后一个字上全是晕染的墨迹,将那纸张浸透了大半。
宋凛生捏在手中,仍能嗅到清晰可辨的墨香。
这公文方才写下不久,或者说,是正在写着的时候,便叫人夺走了,是以染着墨团。
贾大人,他想……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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