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另一手更是慌乱地来捂她的口鼻。
“低声些!”敕黄实在是手忙脚乱,动作间还不忘朝着正殿门望去,“往日我时时督促你修仙问道,从不曾懈怠!几时与你玩耍了?”
文玉眨巴着眼睛,任由敕黄捂着她,随着他话音落下做恍然大悟状,其眉宇间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哦——”
“春神座下,休要胡言乱语!”敕黄收回目光,以眼神同文玉致意,“嗯?”
“是是是。”文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也不和他争辩,“那敕黄君——”
“说与你听便是。”敕黄撤回手,甚至还作势掸了掸臂上的银环,一副傲气十足的做派,“还不附耳过来?”
文玉唇角紧绷,强忍着笑意凑上前去,可殊不知这东西亦能从眼睛里跑出来。
敕黄皱皱眉,一指头敲在文玉额前,“正经些,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唔——”文玉两手捂住额头,鼻尖蹙成一团,“今日?”
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一番思索过后,文玉将春神殿上下紧要之时通通想了个遍,再渐次排除,末了终于明白过来。
“今日是本上仙重归春神殿之日!”言罢,她甚至不乏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敕黄君,不曾想你竟这样重视今日,这样重视我,我往后再也不胡乱喊你大黄了。”
说到最后,文玉心中竟还泛起几丝难为情。
可不待她话音落地,敕黄便在片刻的目瞪口呆之后,扬手拦住她的话头。
“这……这勉强算是春神殿的大事一桩。”一开口,敕黄仍是不忍驳她的兴致,“不过我说的并非此事。”
“哦?”文玉收住面上的笑意,正了神色,“另有玄机?”
敕黄定定地盯着文玉看了片刻,似有犹疑,而后复又探头往玉阶之上的断云边瞧了几眼,神神秘秘地将文玉拉至一旁。
“今日是擢英殿的太灏帝君重归神位、入殿主事之日。”
擢英殿,太灏帝君。
将一番话仔仔细细地在脑海中过滤一遍,文玉恍惚间想起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当初趁着师父不在春神殿之际,她和敕黄曾溜去擢英殿玩闹,也就是……就是她误折寿元枝、妨碍宋凛生之时……
当时敕黄与她说过,擢英殿的神君约莫是在人间积攒功德。
游历人间、转世轮回,这对于神者仙者而言,时而有之。或主动请命、或因过受罚,皆可投生凡尘受生老病死之苦,若能在有生之年有所建树,也算是积攒功德的美事。
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如今太灏帝君重归神位,想必是在人间的轮回已然收尾,可是……
“可是这与师父有何关联?”文玉偏头,遥望着断云边的门匾。
敕黄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太灏帝君此刻正在断云边与神君叙话,你说有无关联?”
“你说太灏帝君在断云边?”文玉骤然大惊,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盯着敕黄。
“自然,你两只耳朵不是听见了?”敕黄忍不住后仰,可仍挡不住文玉随风而转的发丝,“是以我才不让你此刻前去相扰。”
说完这句,敕黄忍不住嘀咕道:“若单是神君在里头,恐怕等不及你来寻,他便先一步来看你。”
得了他肯定的答复,文玉抬脚便缩在了敕黄身后,企图令其遮盖住她的身形,心中不免阵阵发虚。
幸而她在殿外停住脚步,否则若是那样鲁莽地闯进去,坏了师父和太灏帝君的正事可如何是好?
可是方才她二人在此的动静亦是不小,不会已经被察觉了罢?师父自然好说,可那太灏帝君……
思及此处,文玉眼波流转,在背后轻轻戳着敕黄的肩头,“这位太灏帝君,不知可好相与?”
开罪于他事小,丢了师父的脸面才是大。
敕黄扭头自肩侧往后看,动作间他发间毛茸茸的牛耳随之抖动,垂首看向文玉的同时,忍不住笑道:“怎么?我们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文玉君,也知道害怕?”
“敕黄……”文玉皱眉,赶紧讨饶,“敕黄君?敕黄大人?”
敕黄闭了闭目,对于文玉的吹捧似乎很是受用,一直等到听够本,才抬手抵在唇中示意文玉收口。
“擢英殿的太灏帝君。”回想着记忆中断续的碎片,敕黄低声同文玉说道,“传说中其为天地所养、灵气所育,是一人独掌东天庭众神的存在。”
话音一顿,敕黄垂眸,他的视线反复扫过文玉的面庞,似乎再确认是否要接着往下说。
“嗯?”文玉浑然不觉,见敕黄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