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下,酆都翻来覆去、头痛万分,却忽然计上心来,“那你可知钩吾山底下封着的是什么?”
没想到果这招然奏效,原本闭目养神的姜岐猛地睁眼。
“这几日我总感觉不爽利,似乎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酆都眼见有机会,赶紧是打蛇随棍上,“那威压迫得我浑身难受。”
装柔弱、扮可怜,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从前在师门之中时,只要他哭诉两声,安之总会让他三分。
“你感觉到什么?”姜岐眉心紧拧、低声追问。
论实力,酆都与她不相上下,或许真有所感召……
酆都正了神色,倒认真起来,“一股莫名的力量。”
“别多想,安心待着。”姜岐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旁的什么。
她在钩吾山待了数百年,又怎会不知其中的密辛,只是既然已经等了这样久,就必须有一个结果才是。
在这儿守着酆都是真,守着就快水落石出的真相也是真。
至于文玉到底是不是元阙……
姜岐没来由地说道:“总会有答案的。”
她这忽如其来的话倒叫酆都摸不着头脑,一时只能静默着不敢吭声。
他这位师姐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每回对上总让人莫名心虚。
“当日,文玉是如何变成孟婆的?”姜岐似乎想起什么,竟主动与酆都问话。
后者受宠若惊,赶忙一骨碌拱至姜岐脚边,“你出走以后,孟婆一职空悬,是谢必安举荐她去了轮回司。”
至于其他的,就不甚清楚了。
“你不曾打听过她的来历?”姜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这个师弟的脾气秉性还真是从没变过。
酆都见势不妙,忙解释道:“那时我一门心思寻你,哪里还顾得上……”
“好了,不许再说了。”姜岐实在气不过,又重新闭目养神。
——真是眼不见心不烦。
这可将某人吓坏了,酆都心中警铃大作,急得绕着姜岐跑了几个来回,“如今,只要你能自由,我愿永生永世困于钩吾山。”
“那酆都大人就待着罢。”文玉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抄着手就要背过身去,“小的先打道回府了。”
地下本就不甚宽敞,她这一声在石壁上弹来碰去,撞出好些漫长的回音——
吓得酆都一个激灵。
可待分辨出来者正是他千盼万盼的孟婆大人之后,酆都在地下一路蛄蛹,瞬间就蹿到了文玉跟前。
“小孟!”酆都连声求饶,生怕一个转身人就不见了,“留步!留步啊——”
文玉瞄了一眼,不知为什么,先前泰媪困于此地之时,她只觉得可怜,如今轮到酆都,倒觉得可笑。
这哪里是幽冥殿上那个鬼见愁的酆都神君。
“酆都君何必行此大礼?”宋凛生唇角带笑,忍俊不禁道。
几乎是一瞬间,酆都猛地跳出三丈远,似乎生恐与他沾上,“你少占本君便宜。”
怎么去一趟江阳府,这家伙不似从前那般冷若冰霜了,竟还有玩笑的心思。
“文玉——”这时,姜岐亦下地迎将上来。
文玉眉梢一扬,对姜岐的改口感到奇怪,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后土神君。”
其实上回就有些意外,可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毕竟她本就不是元阙。
“先前你接连受伤,如今可好些?”姜岐没想到文玉等人会回来得这样快,自是忧心不已。
文玉眸光一动,面上却没什么变化,“不碍事。”
两人说话的空隙,藏灵手握双刀,一左一右地领着鸣昆和澹青跟了上来,“这地方还真是难找。”
似乎受上次地动影响,钩吾山底下的走向变了许多。
“人来齐了,便开始罢。”文玉朝几人点点头。
再来之前便商定好的,由文玉动手,其余人等为她护法。
“万事小心。”宋凛生捏了捏文玉的掌心,再三嘱咐道,“不可勉强。”
文玉郑重其事地颔首应下,而后起势将所有的灵力皆汇聚于指尖,“三界六道、万千生灵——”
“文玉!”姜岐忽然出声,似有所预感一般,“你要想好——”
这钩吾山底下埋着的……可不止是琴龙骨和酆都。
她话中深意,文玉来不及去细究,只颔首继续道:“三界六道、万千生灵,吾言即令、听吾召来——”
点点青芒闪烁,随她意念舞动,而后地心埋着的琴龙骨竟似受到感召般破土而出。
一时间地底金光大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