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性铁匠为她特意制作的。她是一名寡妇,从前身为铁匠的丈夫身体不好,她便在为他打下手时学会了打铁的技术。
后来,丈夫不幸去世,她承担起了养家的责任来,锻造的武器比男人做的质量还要好。海因里希当时去骑士团接受训练时,身上的盔甲便是出自她手。尽管彼此之间身份悬殊,但是对他们兄弟姐妹而言,她就像是一名亲人般重要。
伊莱莎嚷嚷着过几天一定要拉上莉莉斯一起去拜访她,让她给莉莉斯也做一把漂亮又好用的武器才行。
直到用晚餐时分,海因里希才回到家。或许是因为动手的日子将近,他看起来总是阴沉而忧心忡忡,只有在与她单独共处的时候才会笑。
莉莉斯会和他分享她未来的计划,分享工作的进程,可是,现在摆在她面前最大的一个不稳定因素,便是海因里希的行动。她直到现在都还对此一无所知。
“海因里希……”
她靠在海因里希的臂弯里,手臂环住他的腰,缓缓打了一个哈欠,抬起头向他索吻。金发的少年已经习惯了被未婚妻时不时撩拨一下,于是乖巧地低下头与她交换一个湿漉漉的深吻。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吗?”莉莉斯舔了舔嘴唇边留下的水迹,想起刚才与他做的事,脸颊上微微泛红。
“你如果实在想知道的话,等事情办完之后有机会的话……再慢慢和你说。”海因里希抽出手帕为她擦拭嘴唇。
“你不会是仍旧怀疑我与你的叔父或许有所勾结,因此不打算将真相在我面前全盘托出吧?”莉莉斯故意刺激他,试图再探得一些口风。
“在你眼中我是一个这么蠢的人吗……”海因里希做出一副失落的表情,“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如果你知道了我的计划,肯定会自作主张跟着我过去做些什么吧。”
“你始终不相信我能帮到你。”莉莉斯颦眉,“就算你不告诉我你的计划,我也会跟着你过去的。你阻止不了我。”
“莉莉斯,可是这里和威尼斯不一样……”
莉莉斯翻了个白眼,以为海因里希又要不厌其烦地跟她说一些刀剑不长眼之类的大道理,结果他突然从床头柜里掏出一卷丝带缠绕在莉莉斯的手上。
“你要干什么?”莉莉斯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已经被丝带紧紧缠绕固定住了,随即,海因里希将丝带的另一端缠在了床头悬挂床帘的柱子上。她第一反应这或许是某种奇怪的趣味,但很快,她察觉到对方的表情严肃异常。
“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这里是我的地盘。”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却仍旧温柔而小心翼翼,“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不得不这么做。明天一早,会有人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海因里希?”莉莉斯难以置信地大喊道,“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
“不行。”海因里希用悲伤的目光凝视着她,“抱歉,莉莉斯,我又一次不得不违背你的意愿。”
“你如果现在不放开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莉莉斯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就恨我吧,或许恨我会使你永远记住我……”海因里希温柔地抚摸着莉莉斯的脸颊,目光直勾勾地掠过她脸上的每一处角落,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印在脑海里。
“海因里希?”
“莉莉斯,谢谢你来找我,和你在一起度过的这几个夜晚我感到非常幸福。”海因里希轻轻握住她被自己绑在一起的双手,将脸颊靠在她的手背上,单膝跪在莉莉斯的面前,“你甚至还答应继续在法兰克福扮演我的妻子,我真的好开心……可是,我没办法陪你回威尼斯去离婚了……对不起。”
“为什么?你什么意思?”
“其实,这次行动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活着回来。”
“你说什么…?”
“施密德尔家的城堡坐落在山峰的悬崖峭壁上,地势易守难攻。我虽然能左右得了矿工与铁匠对家主的看法,但城堡里的侍卫全部是他的亲信,实在难以策反。因此,在人手极少的情况下,我如果能够成功潜入并手刃赫尔穆特便已经是万幸。所以,莉莉斯,我……”
还没等他说完,莉莉斯突然抬起腿,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海因里希的腰,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对上那双含着泪水的蓝眼睛。
“就算人手不足,你也可以去找雇佣兵,你又不是没钱!还有那些对赫尔穆特已经心生不满的铁匠和工人,你明明可以利用他们……”
“雇佣兵我确实考虑过。但不同的兵团之间关系密切,他们今天为我办事,指不定明天就会为了利益转投我的仇敌,太容易走漏风声出去打草惊蛇。万一赫尔穆特提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