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碍眼,打发了也算解决了一件心事。
王武一边端详着鹿鸣意小口小口吃馒头,一边不厌其烦地给她讲着“道理”,诸如:“嫡母为尊”、“父母之命”云云,鹿鸣意自然懒得理会。
若真的这么好,怎么不见他把自己的女儿送过去。
眼见着惨白的脸渐渐恢复了些颜色,一会郑家看见不会那般难看,王武这才去给茶摊结茶钱,打发两个车夫,收拾收拾准备这最后一段路程。
明明能万无一失地把人交过去,偏偏在最后关头逗留一会,这可能就是每个反派都会犯过的错误吧。
眼下这个世道,别说男女主,就连鹿鸣意这种边缘白月光,到死都得保证“贞洁”这一标签,所以定是不会把她送进郑家大门。
原主能逃,鹿鸣意此刻自然也能脱身,不过脱身之后,才是真正的难关。
鹿鸣意所在的车里还有一个贴着大红喜字的箱子,想来应该是她的“嫁妆”。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些钗环首饰,可真正值钱的只有一对龙凤镯,和几根发钗。
真小气。
眼见着车轮骨碌碌转起来,鹿鸣意将值钱的物件戴在身上,随后掀开角落围挡的红布,悄声跳了下去。
等王武远远地看见前面花轿旁等着的郑家家丁:“姑娘,小人就送您到这了。”
可车帘一掀,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鹿鸣意跑了!
趁着郑家人还没看见他们,赶紧指挥两个车夫:“给我追!”
因为跑得太快,鹿鸣意没有听到那些自仙舟上走下的门徒们的交谈。
从船上下来的一金纹宗服和一红纹宗服的两名门徒,如今脸色全然称不上好,红纹那个先开口:“当真受不了……不是说好了,城北的秘境入口给我们吗?明明沈师姐也是太清宗的门徒啊!”
金纹那个哼一声劝道:“你少说两句吧,可别被人听到了!九洲谁人不知,沈家少主早就把江夏北部群山都买了下来?而且这百余年间,她不准任何人出入!虽然北部入口这次没给太清宗,但往好处想,别的宗门也去不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虽说沈师姐当年出了重修宗门的大部分钱……但每次一碰到江夏的事她都要发疯!什么这个不准说,那个不准提,上次还发癫把人家一家卖豆皮的小店全买了下来,非要人家搬去临安,我真受不了!”
金纹那门徒踹了红纹一脚,喊道:“闭嘴闭嘴!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背后议论这人,我真担心被你害死!”
红纹的捂着自己屁股跑开,同时抗议道:“你是剑峰的你怕什么?反正你们的大师姐那么温柔和善,萧家和沈家又不对付,她会罩着你的!”
“温柔和善?她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那个死了人的阁子里招魂,这次九洲大比,她都把那些招魂的东西带着!我都担心她要改修鬼道了!”
红纹的又跑过来拉住金纹的,叹息说:“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这下一个人的师姐要来江夏发疯,另一个人的师姐要来江夏招魂,九洲大比就是热闹哈!”
第28章 故乡遇故人
转眼间便过去七日,到了江夏那处洞天秘境开启的时间。
亦是九洲大比开启的日子。
鹿鸣意这七天过得很是充实。
她深知如今早已不是过去那种不愁吃穿的日子,日日蹲守在镖局,接下一些与她修为相匹配的任务。什么除邪祟,抓低阶灵兽,甚至还有去给小家族的族人当一日保镖之类的。
如此辛勤七日,鹿鸣意总算攒了——五百下品灵石。
连她曾经每月俸禄的零头都没有!
另一边,萧雨歇率领手下,在山顶的丛林上守了整整一日,视线一直盯着下方官道上的情景。
眼下北边正乱,邻国高济频频挑衅,战事不可开交。她作为大周朝的最后一道防线,一直隐匿于盛京周围的山林间,戍守一方,暗中保卫着盛京的安全。
近期大周的军队频频遭遇高济的埋伏,敌军像是能算准了他们的行动轨迹一样。
显然,是大周朝内出了内奸。早上她们吃的简单,用南瓜和米一起煮了点南瓜粥,岁岁还从罐子里给每人拿了一块猪油渣。
南瓜在村里是很常见的东西,撒个种子在院子的墙角,偶尔浇点水,能从春天吃到秋天。
秋天的最后一茬南瓜如果摘得晚,让南瓜完全熟透,放一整个冬天都不会坏。
南瓜软糯香甜,连带着粥都有了甜味。
岁岁把碗里的粥喝光,“阿姐,我觉得今天的南瓜,比之前吃过的南瓜都要好吃。”
鹿鸣意笑了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