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
“女子不是遭受不公待遇的理由,堂姐更不是无端纵容的挡箭牌!”
鹿鸣意说得义愤填膺,连眼神都变得坚毅起来。
不有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说出来:这几日除了紫莹,苏昭云也十分虚弱。后面又问人才知道,是两个人一块中了毒。
这就奇了,一个杏子,怎么就下了毒,还差点连苏昭云那个大夫都中招了。
“连苏昭云都中了?那杏子不是给我堂姐买的吗?怎么她身边的确一个个都倒下了?”
不有回答:“听闻是那位姓李的姑娘用杏子制成吃食,先给了苏昭云跟紫莹。后面又给少将军送去。只是没等少将军吃,那二人就毒发了,少将军这才免此一遭。”
听见李姑娘三个字,萧泽心里的那把火瞬间被燃起。自己因为她落了一身伤还没好利索,这次又是因为她!
萧泽气得推了桌上的饭食,瓷盘碗筷落地,混合着菜汤的碎片四散开来。
“又是那个贱人!”萧泽咬着牙怒道。
很快,萧泽就意识到不对。既然是那贱人做得东西有问题,为何只处置钱奎而不处置她?!
萧雨歇就是偏心!上次贱人三言两语便打了自己,这次又是。
做姐姐的做到这个份上,那只能由弟弟来帮你料理了。
萧泽想,那索性就新账老账一起算。不过一个身份不明的丫头片子而已,难不成还想爬到他这位估下小少爷头上作威作福吗!
萧泽手握成拳,重重地落在桌面上。转身便吩咐不有:“她们只禁锢着我,并不阻拦你,你帮走一趟天香楼,找里面的老鸨,就说是我问她要东西。”
似乎所有人都默认,军营是只有男子才能待的地方,从小到大,因为女儿身的身份,萧雨歇可是没少被刁难,被针对。
难得今日有不相干的人,愿意站在自己这边。原本这几日身体不便,待在屋内便很是烦闷,奈何伤口又疼,好在夜里的一场雨,原本压在鹿鸣意心口的石头消下去大半。
推开窗户透透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那位叫苏昭云的大夫给她的药膏很是管用,眼下换了第三次药,原本刺目的伤口已经结痂,疼痛也几乎消失不见。
只是总会有钻心的痒。
每日,苏昭云在傍歇时分才会过来给她换药,剩下的时日,鹿鸣意都跟一个叫紫莹的姑娘待在一起。
紫莹自称是当家的侍卫,说是跟另一个侍卫蓝溪一起,跟当家的一齐长大的。
“那你们当家的叫什么啊?”鹿鸣意问。
紫莹嘿嘿一笑,将话题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
她不愿说,鹿鸣意也不追着问,于她而言,似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反而鹿鸣意觉得,知道得越少才越有利。万一哪天因为“知晓太多”而被灭口,反而得不偿失。
这土匪窝里的日子,虽然单一但也轻松。
每日想睡到几时便睡到几时,累了就去外面的小院里透透气。
她身处的屋子,外面有一片篱笆墙环绕,屋前有个葡萄架子,时值春末,生出的果实翠绿青涩,鹿鸣意曾偷偷尝过一回,味道并不好。
但这葡萄藤却有其他的用法,午后的时光,一张竹榻置于藤下,斑驳的光影落满身,最是睡午觉的好去处。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如果一直这样优哉游哉地过下去,似乎也很好。
想到这,鹿鸣意不禁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待今年秋季,葡萄藤上的果实全部成熟之时,鹿老将军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有父亲的疼爱,她就可以完全随心所以,悠闲地做自己的咸鱼官二代。
倏地,一阵阴影遮住了面旁的阳光,鹿鸣意睁眼,入目便是那张俊俏的脸。
很快,萧雨歇就将这些思绪全部收敛起来。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原本那个李意意若是一直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上,萧泽根本就不会发现她。
当时李意意的反应……好似故意要露出马脚一般。
既然这么想让萧泽知道她跟自己的事,那萧雨歇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可以给对方一个台阶,让她日日待在自己身畔。
毕竟,亲自看着,萧雨歇才能彻底摸清对方的底。
一阵歇风拂过,掀起窗口那枚花环的阵阵芳香。
紫莹进来汇报李意意今日的所作所为。萧雨歇听完后微微点头,吩咐道:“明日一早,带她来这。”
“?”紫莹有点摸不着头脑。
萧雨歇拿起手边的那张雪浪纸,上面还有白日里李意意留下的“趁火打劫”四个字,回道:“教我,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