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的几件首饰,一并收在这里。萧雨歇刚拿出东西端详起来,就听见外面的蓝溪故意放高了音量:“李姑娘,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我是来找苏大夫的,前几日胳膊不小心撞了一下,来问苏大夫讨一贴膏药敷一敷。”
昨夜刚下了雨,土地上都带着一片湿气,鹿鸣意一脚不慎,正好踏进泥坑里。所以打算回来换一套鞋袜。
而蓝溪激烈的反应,立刻引起鹿鸣意的注意,好端端一个人站在自己门口,好像是——望风!
难道有人在里面?在里面做什么?偷自己的“盘缠”吗!她就说,今日这帮土匪怎么这么好心,说要带她出门散心,分明就是冲她的钱来的。
但此刻,她的钱可就是她的命啊!
鹿鸣意慌了,下意识就要往里冲,蓝溪见状赶紧阻拦。
也不知道少将军在里面怎么样了,贸然进去逮个正着该如何解释,岂不是打草惊蛇?
“李姑娘且慢!”蓝溪大脑飞速旋转:“那个,我刚好新得了一双皂靴,上山最是方便,李姑娘若是不嫌弃就穿我的吧。”
看看,果然是有事瞒着自己!
且不说鹿鸣意急着进去看自己的小金库,她哪里敢轻易白拿人家的新东西,万一眼前这个也跟昨日那位一样,事后跟她算账,她可没多少钱能来赔了。
这土匪现在还算有点底线,嫁妆里那些她的衣物都送给了她,不至于让她没衣服换。
“不必了,我屋里就有。”说罢,便一掌推开了房门。
随着“吱呀”一声,蓝溪一颗心已经蹿到了嗓子眼,睁眼一瞧,屋内干净整洁,一个人影也没有。
看模样,是藏起来了。蓝溪悬着的心可算落了地。
鹿鸣意脚步刚迈过门槛,蓝溪又上前阻挡道:“李姑娘不方便,你坐下等就好了,我去帮你拿。”
“可是,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胳膊不舒服吗?我自个儿来就成。”鹿鸣意环萧一周,没瞧见人影,床榻边的褥子,她走之前特意折起一角,此刻留下的记号也还在。
“没关系!”蓝溪又一次挡住她:“锻炼锻炼,兴许就不用膏药了呢。”
刚刚蓝溪看着萧雨歇进来的,这屋里就这么大,能躲的地方并不多,衣柜就算一个。
万一萧雨歇正好躲在衣柜里,那到时候如何交代?甚至,优雅的神态不像是一个土匪。
怎么可能,难道二人的菜做法不一样?
鹿鸣意托着腮,问:“三娘觉得好吃吗?”
萧雨歇待口中的饭食咽下后,才缓缓“嗯”了一声。
曾经祖父为了锻炼她,将她一个人放到深山老林。没有吃的,也没人照萧。运气好时可以遇到些酸涩的野果,运气不好,树叶草根也不是不行。
那时候的她还那样小,身上连个水囊都没有,只能喝叶子上的露水,好在第二日下了一场雨。虽然整个身子都淋透了,但总归是解了燃眉之急。
就这样,祖父将还不足八岁的她扔在山上整整五日。在那之后,萧雨歇对于饭食的要求就变得特别低,不论盘子里装了什么,都比那日的草根美味。
鹿鸣意一脸怀疑,萧雨歇夹了一块豆腐,递到鹿鸣意面前的小碗里。做完才反应过来,刚刚的筷子是她用过的。
看着对方盯了豆腐许久,还以为是因为筷子的缘故,萧雨歇刚重新夹一块过去,鹿鸣意便用勺子舀起那块豆腐,送入口中。
与青菜混在一处,豆子似乎泛着一股腥气,鹿鸣意难受得想吐,可想到对面的人还在吃饭,终究是忍耐着咽了下去。
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沈三娘肯定没有味觉!
这一遭,鹿鸣意被呛得连连咳嗽,面色酡红。
而指尖刚刚摸上公筷的萧雨歇,耳尖也变得滚烫起来。
吃就吃吧,又没人与她抢,急什么。胳膊上还泛着疼,但鹿岁岁还是强忍住心里的害怕,抖着哭声道:“姐姐,阿九她知道错了,再打下去会死人的。”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鹿鸣意,听到这话才注意到,庭院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还没开春,晚上便格外冷,地上都能看到凝出来的白霜。
女人身上只穿着层薄薄的麻衣,被冻地发颤,却没有力气从地上起来,只能将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
露出来的清冷漂亮的侧脸上,还带着泛红的伤痕,甚至能看到明显的血丝,一看便是被鞭子之类的东西抽出来的。
等等。“呵,一个两个的都来找打,那就满足你们!”
庭院中的漂亮女人,带着伤痕的侧脸,似乎正在打人的她。
以及刚才听到的那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