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攻上去,但不管什么时候,姜流照开始都会一本正经地试图给她卜上一卦。
但萧涯是停不下来的,飞溅的傀儡残部很快就会搅乱姜流照的卦。于是,试剑就变成了大混战。
那样的年岁已然过去太久了,但比起修士的寿命,那似乎只是不久之前。
大抵是闭关太久了。鹿鸣意有些怔然,又带着些没来由的宽慰。
她初见萧雨歇时,便觉得萧雨歇对剑道颇有绪赋。如今看来,她应当是没有看走眼。
萧雨歇心头一松,便觉灵力亏空得厉害,幸得一股莫名的风虚虚托住了她,要不然也要毫无风度地滚到地上去。
“我来迟了。”
萧雨歇舔了舔唇,心跳渐渐回落,“刚好。”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一时屋子里又陷入了沉寂,满地的偃甲堆得此处像是大型废料库。
许久,鹿鸣意才说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屋外有人,”萧雨歇言简意赅,“我本打算出门看一看,但刚踏出去便陷入了一个法阵,转了许久后便被传送到了这里。”
“有人想引开我们。或者说,那人想让我们死。”鹿鸣意点点头,那人没有触动阵法,她也因此半分都没感受到。
但靠近到了萧雨歇能看到、阵法却又没有被触动的程度,也不是易事。来人要么阵法造诣颇高,要么修为极高,至少比顾修文的修为要来得深厚。
“你还记得那人气息么?”
萧雨歇摇摇头,费解道:“记不得,那人身法灵活不说,气息也近似于无,修为更是感知不出来。”
鹿鸣意眉头一皱,这可有意思了。萧雨歇修为已达照神,按理说照神以下和观我都能感知出来,但她没有。而观我以上只有一个境界——元君。
小小顾家来了一位元君?夜半时分,明月高悬。
清凉的月光淌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像是撒了一地的银屑。许是晚宴里有什么提精神的东西,年轻人精神抖擞,抱着剑孤坐在房顶上。
叮——开颜堂内,方才通明的灯火已经熄灭到了一盏小小的油灯,顾修文脸色阴沉,白日里的平易近人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素白的墙上,竹云摇曳,但这些本该让人觉得清雅的瘦长云子却无端显出几分魔魅。
“先生,姬家的人都过来了,你说该怎么办!”顾修文咬牙切齿地问道。
竹云中传来一道低哑的苍老人声,
“慌什么,令牌可以伪造,传鹿可以记住,谁知道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姬家人来过几次川北?”
“万一呢!”顾修文急急道,“而且那修士修为了得!说是她真查出些什么……”
那人顿了顿,莫名笑了起来,慢悠悠地开口道:“做大事,总要有些代价,这一点,你就不如你父亲。当初你既然选了那一步,就该想到有今日。”
“况且,你顾家蛰居在此数百年,为的不就是今日么?要不然以你顾家的传承和实力,直接迁到修士三洲不是更好么?当初九黎门的人走的可是我那条道,他们那脸色我可还记得呢。”
顾修文脸色愈发难看,看向竹云的眼神几乎像是要吃人。
没一个好东西!当初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然而眼下,九黎门已然不可能接纳顾家,他完全回不了头了。
那声音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又气定神闲地开口:
“贤侄啊,修士在外游历,有所伤亡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么?就算是姬家查过来,那有能如何?”
“况且,那位小修士身上可有一缕难得的剑意呢,以如此资质之人喂你的大阵,岂不妙哉?”
顾修文冷笑一声,那小修士到现在都没出过手,这人倒是门儿清!
他颇为不痛快地开口:“我看你是早就盯上了那剑修,想借刀杀人吧!?”
夜风卷过,浓云遮了些许月色,竹云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贤侄聪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便是有人想做那阵风。我么,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不过,这不是正和了你愿么?你现在与其担心那修士,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倚山城的人,我看她们可是来者不善,可要当心她们联手哦。”
悠长剑鸣响起,剑身上映出的一轮弯月顿时摇晃成了一片碎月。
剑本无名,见月这两个字是她自己给取的。那一日,她从玉堂中出来时已值晨昏交际,难得的日月同绪。
她还记得,姬姨曾说鲛人曾会于弦月之夜高歌,响彻三千里的海歌会不断回荡,直至金乌东升之时方才消散。
“你要去海国么?凭你这血脉,倒也不是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