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她清冷的眉眼间不怒自威,天生带着一股英气。
那人看看鹿鸣意,下巴一扬示意车夫的方向:“找你的?”
不等鹿鸣意开口,她这才注意到,身后的丛林树木间,很多“隐士”藏身于此,视线不约而同地,全部盯着自己面前女人的方向。
显然,是一群听命于她的人。
鹿鸣意脑海中火速将这一段的剧情过了一遍。
眼下时局战乱,邻国高济频频来犯,这也是鹿老将军领兵出征的理由,就连地主恶霸都能欺负到将军府的头上,可谓乱世之秋。
而在这样的背景下,隐藏在丛林里的人,衣着朴素,各个又带着武器,这般阵势——
难不成,是土匪?!
“我在问你话!”女人的语气充斥着不耐烦:“你是谁,你在这做什么?”
鹿鸣意心一横,算了,土匪就土匪吧,左右是比眼前吃人的虎好一些。
更何况,怎么说大家都是女孩子,无疑她是自己此刻目前最好的选择了。不论如何先躲过这一遭,把命保下来重要些。
就是这时候,一对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白皙的指尖轻轻攥上对方的衣摆,鹿鸣意哽咽地轻唤:“姐姐救我。”
身下人这一哭,萧雨歇瞬间来了兴致。
虽说没有刻意打扮成男装,但将她认作男子的人不占少数,这姑娘竟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儿身。
且这人还能一瞬间就能变换另一种神态,哭与否只在一念之间,这神态与模样还这般传神,若不是有准备,或许连她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嗯,这姑娘身上有些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
见状,萧雨歇蹲下身,抬手蹭掉她脸蛋上的泪痕,只是刚刚抹开,新的泪珠又跟着落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轻易求我?”萧雨歇也不急,耐心地擦掉新落下的泪珠后,饶有兴致地询问。
鹿鸣意眼睫扑闪两下,小心翼翼地吐出两个字:“土……匪?”
萧雨歇擦泪珠的指腹一顿,动作停在原地。
难道说交易的暗号,是土匪?
她不点头,也不纠错,就继续站在那,盯着眼前泪眼朦胧的姑娘。
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惊诧,良久,唇角微微上扬,显然对鹿鸣意的话充满了兴趣。
但这小小的动作落到鹿鸣意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意味——想来,她猜对了。
既已知晓对方的身份,那对方的目的便不难猜。土匪嘛,还是女土匪,无非就是图个钱。
鹿鸣意取出刚刚藏在袖口的步摇,动作之余将腕上那对龙凤镯往后推了推,避免被对方发现。随后双手奉上发钗,诚恳道:“小女愿将身上嫁妆全部送予姐姐,只求姐姐能救我一命。”
听声音寻过来的男人,在看见一身喜服的鹿鸣意后,立即高声呼喊,示意另外两个同伴过来。
只是这话还没说全,就被几个黑衣人按下。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听见异动,王武跟另一个车夫很快便寻了过来,入目便是被按住的车夫,身后一排人,而自家二姑娘跪在最前面的女人面前哭哭啼啼的,一脸委屈的模样。
好在王武反应够快,立刻将眼前的情景猜了个大概,一拍大腿:“我的姑娘啊,你就算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不是!”
王武给萧雨歇讲述了一个故事,自家老爷将女儿许了人,对方家境极好,也答应了,迎娶自家姑娘做嫡妻娘子而非妾室。
可就因为对方年龄大了些,自家小姐闹脾气,甚至不惜跳了花轿躲起来。
王武佯装委屈:“我说姑娘,女子婚嫁看得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看您若真是这般不情愿,为何出门前不说,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闹这么一出,您不是要小人的命吗!”
“再者说,姑爷的年纪是大了些,可年纪大的也知道疼人不是,那些个毛小子懂什么,到时候,对您好才是真格的!”
王武一边悉心说教,一边抱拳跟萧雨歇行礼:“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年纪小不懂事,还望您多担待。”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装着银钱的锦袋:“这是小人一点心意,就当请诸位好汉喝酒,还望公子宽宏大量,原谅我家小姐的唐突。”
就在王武说的过程中,鹿鸣意一个劲的摇头,现在更是哭成了一个泪人,扯着萧雨歇的衣摆不放,眼泪洇湿了一小块布料。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细嫩的面庞上眼泪婆娑,鹿鸣意轻声唤她:“姐姐,不是这样的。”
“哦?那你说。”萧雨歇抬起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