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清醒,一声莫名的召唤远远响起,似乎曾经在很久很久以前响起很多很多次。
也是在那一刻,二人同时发现,两件法宝合二为一的冲动远远超过了二人的想象,于是默契地同时收招。
那一瞬间,绪南火确实无用。当年那位玄远祖师炼制引魂灯时,想必没有料到后人将会把法器一分为二,更没想到各持一半之人会刀兵相向。
邪灵们飘忽的身形只停顿了片刻不到,便又被远处那澎湃的火灵之气惊醒,纷纷大雪不知夹杂了多少凶灵,一时间,雪片都透出了一股诡异的青黑之色。
鹿鸣意面若金纸,收招更比出招难。
两件法器纠缠太深,那绪南火更是因为主人尚在全盛之时,恨不得直接切断二者联系,吞并归去来灯。
好在,如此一试,便是知道她暂时不会殒命在绪南火之下了。
她面上骤然显出一股红潮,趁着无名谷谷主愣神的瞬间,身形一展便往外境掠去。
这位谷主修为深厚,她却已是强弩之末,正面相击,她几无胜算。虽然将她引到外境,也不一定会有帮手,但至少能保全姜流照。
绪南火一出,千里坦途,再加上无名谷谷主的强悍气息始终紧咬不舍,几乎是在为她开道了。
鹿鸣意啼笑皆非。嗒——嗒——
血珠接二连三地在一片狼藉的草地上砸出巴掌大的一片,紧接着又是一片。
萧雨歇默默躲开,眼前的巨狼胸口被破开一个大洞,已经失去了行动力。
但不是被她,而是被她身上不问绪的通行令。
方才不过是一照面,那玉牌便跟烟花似的,炸开了数道灵光,将朝她而来的妖狼直接开了膛。
另一边,巨蛇猛地停在了原地,钻心的痛正绵绵不断地从蛇信和下颚传来,它半点不敢动。
也许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不惊被那人慢条斯理地抽出,巨蛇顿时不管不顾地向后撤去。
看似拉开了些许距离,但佘十三知道,他现在能撤开,是因为这修士允许!
“你应该也知道,吞噬同类修炼极易心神昏聩,堕入邪道,并非长久之计,”鹿鸣意淡淡道,“你身上的伤便是灵力太过驳杂带来的。不过,你大概也不会改。”
“所以,我问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巨蛇犹豫片刻,而后身形一变,化作一个半人半蛇的男子,惊惧地盯着看似无害的青衣人,“知道什么?”
鹿鸣意点了点身后若隐若现的松树,“这附近有什么?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佘十三眯了眯细长的眼,心中惨淡。他现在很清楚,第一,他招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第二,他可能会死!
他这几百年的苦修难道就要这么浪费在一个没什么用的树妖上么!?
他不甘心!
“说了,你便放我走么?”
“可。”
“人修多是出尔反尔之辈,我怎么知道你不会?”
“妖修虽然神魂稍弱,但你已是观我之境,想来搜魂也不会损失太多记忆。”
佘十三脸色铁青,暗自疯狂怒骂,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恨自己为何利欲熏心,早来了一步。
一个忍气吞声的“好”字方才滚到喉咙口,风中便传来了一丝微弱得差点被他忽略的气息。
一直盯着佘十三的鹿鸣意自然没错过他眼中的喜色,
背后,风声骤起,目标却不是鹿鸣意和道衍,而是萧雨歇。
嚓——
不问绪玉牌的微光中,一丝连落叶也吹不动的微风轻轻溜了进去。萧雨歇下意识地挥剑,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传上来,见月险些脱手。
差了三分。
不出意外的话。
一击不中的剑客不确定地想着。
鹿鸣意心头一紧,却慢了半步,不惊陡然落花,黏附上了那阵无名的风。
落花随风,轻飘飘地荡走。
道衍心头忽然一惊,浮尘瞬间也飘了起来,游丝般地要卷住那缕风。然而,风无形无相,那是卷不住、留不下的东西。
“道友好手段。”
有人拊掌而笑,自虚空中缓缓走来,捏着素白花瓣的手掌已然白骨森森。
查看萧雨歇伤口的鹿鸣意眼神沉沉,脸色难看得令人心惊肉跳。
伤口很深,但只是皮外伤,并非动了筋骨,但他本可如此。这是警告,也是微妙地炫耀武力。
还是托大了。来人竟然能绕开禁制,不是有当鸣顶尖的阵纹修为,就是身负秘术,或者兼而有之。这应该就是背后的那位大妖了。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