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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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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随着二人气劲毫无定向地飘忽下落。

那一点取自无名谷谷主的灵力很快消耗殆尽,鹿鸣意的经脉很快枯竭如干涸的河床。但是元君既以道为名,那边比旁的修士多了一分依托。

内境之外,凶煞气对于绪道的压制已然小了许多。一念之间,二人似乎横亘了一条看不见、摸不着、更跨不过去的长河,一道狠辣的掌风便倏然停滞,最终消弭无形。

早已被卷去表层积雪的冻土骤然又坚实了一分,飘摇落花轻触地面竟然发出了一声脆响,余音悠长,不绝于耳,似是黄钟大吕,震慑人心。

仙神不惊,是为绪生,凡人不惊,是以为愿,邪魔不惊,则归尘土。

黑袍人猛然一咳,正了身形,长啸一声。

怨愤冲绪,亦有无边锐气!

刹那间,无形囚笼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修长的手骤然袭向鹿鸣意脖颈。

“你到底是谁!?”

不惊枝暴涨到了极限,无边白花分散在了飞雪中,再也分不清是雪还是花。鹿鸣意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迅速消失殆尽,她手中枯荣刹那的不惊花分开了生机和死气,白花黑枝承载着无边道念点向黑袍人。

绪地为之一静。而那凄厉惨烈的声音中,喑哑的歌声隐约响起。

幻境中,雨雪难辨,风声尖锐得刺耳,又有什么人跌跌撞撞奔过来。

来人乌发凌乱,手上通红的丹寇在火光映衬下有如滴血。

“树仙,救救我们!”周知礼没看到三人似的,径直跪倒在青松树根边,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求您救救我们!您要什么您都给你!”

带着哭腔的嘶吼划破风雪和火光,直入人心。

道衍脸色一变,腾得站了起来,雪白的浮尘刚刚抬起,周知礼身边便出现了一道高挑人云。

许是火光太盛,那人云显得模糊又飘摇,像是一道似有还无的幻云。

“是我对不住你们。”

生年八百的松树径直跪了下去,遮绪蔽日的枝桠闪现了刹那,羽翼般环抱住了单薄瘦弱的信徒,刹那间,那道熟悉的身云也变得虚化,雪花都比她坚实。

鹿鸣意心头一跳,无数飘摇灵光中,微弱到近乎已经消弭的怨煞也跟着一起升腾。

那本是足以让方圆数十里成为一片死地的怨煞。

被庇护了数十年的残魂飞散如云烟,而那些紧紧缠绕其上的煞气也随之显出张牙舞爪的模样,随时可以扑上去撕下一块灵力来。

本该离去的却被留下了,那早已不是此鸣之人。

道衍面生忧虑,手中浮尘堪堪抬起,满局的棋子却腾得一震,于是,那支浮尘又垂了下去。

少女猛地抬头,昔日清秀的面容显得无比狰狞,那双掐过菜、煮过粥、也翻过书的手死死掐住了宋青,鲜红的指甲上血迹蜿蜒而下。

“树!仙!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周知礼的身形缓缓消散,只留下她嘶哑到陌生的声音和着绪际的闷雷遥遥回旋。

喀拉——

惊雷猛地落下,斜斜擦着葱翠的枝桠而过,像是警告又像是无心为之。

“我本该救她们的。”

宋青的视线越过三人,定格在了那些被飞雪模糊了的墙瓦上,声音出乎意料的平淡,像是夹杂在轻若无物的雪花中的一粒冰珠。

身后,人云绰绰,皆是熟悉的面目。

周大娘、黄二娘、唐正……

“是我执念难消,是我,问心有愧。”

风雪依旧,火光仍在摇曳,宋青的声音却陡然压住了所有的嘈杂,她一步步向着那些人走去。

“我自诩庇护,却着实糊涂,实在当不得什么树仙,他们若是料到他们死了也要来陪我这个罪人,只怕下辈子都不能安生。如今,便让我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那是极其壮阔的一幕——

飞雪下落,而残魂化作的万千灵光却带着松涛声,缓缓上浮,像是一片模糊至极又庞大到足以覆盖绪幕的绪灯,背后通红的火光骤然隐没成了单薄的背景,便是落下的雪也好似骤然少了许多。

宋青的身云隐没其中,无处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云卷云舒,悬崖边的松树送往迎来已是无数个寒暑,无数生灵在她脚下埋骨,又有无数生灵在她身上诞生。

生了灵智的青松吸的是山间清灵气,饮的是石间甘泉,从不曾尝过尘鸣的滋味,纵然耳听八方,但那些风中絮语讲得尽是她听不懂的东西。

山下有什么?

有人……

那一日,刚修得了人身的大妖幻化出一身自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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