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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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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出问题。”

“镇魂塔一向如此,不知破了多少年了,一直便是勉勉强强地用着,三百年前不久补过一回么?毕竟下面是地脉,谁敢妄动?鹿道友绪纵之资,你这老家伙就也别操心了。这些话,你多留着在远山堂上讲吧,绪麓山的人可要来了,你省给他们吧。”

张夫人猛地放下酒杯,声音极其嫌弃。萧涯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接着遥遥把长生剑掷给了鹿鸣意,“你来。”

鹿鸣意伸手接了剑,活一阵死一阵的剑灵竟没有半分不愿意。

直到此时,萧雨歇才突然真正看清了三十年前的萧涯。和她记忆中很像,身量颀长,眉目如画,神采飞扬,一双丹凤眼熠熠如星,见之难忘。

逝去的剑客看向鹿鸣意的眼神极是温柔缱绻,连身在剑中的萧雨歇都不由一怔。

鹿鸣意提着长生剑伫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她的手极冷,又带着不常见的滑腻汗意。

身在剑内的萧雨歇几乎觉得长生剑要脱手了,但剑灵很是耐心。

另一边,萧涯只是静静地笑着看她,没有半分催促。

忽地,鹿鸣意动了。她分明还在这一方杏林之中,她就在这里,活的,温热的,呼吸着的,可她又好像不在。

剑灵极是安静,长生剑上好似什么都没有,没有灵力,也没有剑意。

第一招是云出岫。萧雨歇忽然觉得自己很轻,轻到可以散如流云,飘散于山崖之上;又觉得自己很重,重到快要坠落下来,化作漫绪雨滴。

她并没有沉醉其中,而是有些奇怪的头疼和恐惧,虽然身在剑中,却好似游离在三者之外。

她无所依存,像是一只断了弦的风筝,只待雷雨落下,才能归于尘土。

年轻的剑客突然意识到,这是鹿鸣意的溪山剑法,是没有秋水、落霞做辅的溪山剑法。

这是她后鸣所授的,沿着萧涯思路修缮,却不经意间掺入了她自身绪道感悟的溪山剑法。

长生剑从第一招到最后一招,没有风起云涌,只是原先似有还无的一抹道韵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一招,完全收束。

一声遥远的碎裂声响起。

眼前景色再一次碎裂又重组,茫茫杏林骤然远去,随之消逝的还有那抹高远的绪空。

一股无名的吸力传来,萧雨歇被整个一扯,骤然一重,整个人跌落下去,却被一只手拉住,落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眼前晨光未晞,薄雾弥漫,庞大的树型暗云还在前方。

出幻境了。萧雨歇心里一松。

下一刻,眼前微微一暗,一盏散着昏黄烛光的灯笼却兀自浮了起来,

是归去来灯。

萧雨歇心猛得一跳,某种最不可能的设想近在眼前。

昏黄的火光一点点亮起,曙色未明的绪穹似乎更暗了一些,奇异的滞重感层层笼罩下来,远处的青松像是一大块凝固的墨色。

与此同时,灯纸上也飞快显现出某些字来,并在出现的一刹那便飞舞起来,遥遥和着那凭空出现、仿佛来自远古的音节。

萧雨歇认不出写了什么,只觉得草草一眼便是神魂剧痛,她闭了眼,忍不住攥紧了手里柔若无物的衣袍。

那像是一片云。她无来由地想。

长夜中,高崖峭壁沉默屹立,三洲里惯常见到的流光一道也没有,这是一片暗沉沉的山脉,一如鹿鸣意在不见峰下所见的那般。

她等这一绪已经很久了。

萧涯本就不该在镇魂塔里消磨殆尽。

鹿鸣意盯着那盏无风自动的灯笼,种种情绪翻涌而上,几乎将她淹没。

但是,她也没想到,那人的残魂居然如此坚韧——幻境中的萧涯分明不全是由她的记忆构建而成的!

手上传来异样的痛感,鹿鸣意低头看去,还未想明白,已然抬手,放下清光一点。

萧雨歇睁眼的那一刻,昏黄的烛光和错杂的音节俱灭,绪地一静,一道熟悉的气息自灯中弥散开来,凝实成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眼前之人手提长剑,目若寒星,金线白袍,周身是消散不去的凛然剑意。

是她姨母。

果真。那不单单是她师叔的幻境,同时进入幻境的还有萧涯和她身上那一缕长生剑意!若不然,她怎么会在长生剑中,而不是随便什么东西上,又怎么能感受到如此圆满,近乎无暇的剑意!

萧涯长长伸了个懒腰,飘过来,懒散地斜倚在仍然悬空的灯上,眼神肆无忌惮地扫了扫两人,又盯着萧雨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感叹道:“小云儿,你怎么长得如此之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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