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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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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的小舟一停,随后极速逆流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浪花。

萧雨歇下意识地抓住舱门,眼前半是飘飞的衣袂,半是隐入暮色的林岸高崖。

风声呼啸,她陡然有些恍惚,这一幕她似乎已经描摹了许多次。在某一个时刻,似乎就应该有一个人与她同游绪下。

她忽地自嘲一笑,真是顿悟悟出些鬼迷心窍了——鹿鸣意一看便知不会是为了某人停留的人。

这些日子,她早已发现,鹿鸣意看似冷淡,实则温柔,只是这温柔却不似柔弱无依的蒲草,倒像是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水,只送一程。

不久,小舟缓缓停下。

不远处,两串高高挂起的大灯笼将码头照得一片通明,泛着银亮波纹的水面上,几条商船歪歪扭扭地停泊着,甲板的吱呀声混着劳力们的闲谈几乎成了一首乡野小调。

在水上看时,只觉得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子。但一步步走来,光镇门口那道门匾就不是俗物,墨迹苍劲有力,更有纯净真元附于其上,上书“甘泉镇”三个大字。

这里有修士,修为还不低。就如果实成熟后崩裂一般。

鹿鸣意此刻正用储物袋内取出的茶具沏茶,鹿言微微点头。

茶香飘渺氤氲,茶汤清澈嫩绿。

“绪心医阁特制的君山茶,有固本培元之效,也可养心安神。”鹿鸣意推过一个瓷白的茶盏,又给自己另沏了一壶茶。

萧雨歇一愣,接过茶盏,慢慢啜饮,回味干爽鲜美,确是好茶,抿了抿唇,“师叔怎么看?”

“你可看到那李八斤身上的符?”鹿鸣意蘸了些茶水,将那符箓一笔一划画在了桌上,真元流动间,一道符已然浮现在桌上。

萧雨歇盯着那隐隐约约的符箓,仿佛能看出个花儿来。

“这是……”萧雨歇微微回神,“辟邪符?”

最常见的符箓,大概没有之一,家中但凡有子弟出生,长辈都会求一个或者亲手画一个,也许无用,但只求个好彩头。

鹿鸣意微微一笑,“不错,而且应该出自南华派道人之手。这里……”又指了指符箓最下角一处花纹,“是南华派独有的手法”

萧雨歇一怔,她完全不认识那处花纹,但南华观这三个字却是如雷贯耳。

修界想必没人不知道南华观。传承千年从未断绝、值守镇魂塔的“四姓三宗”之一、能人辈出甚至传说出过仙人的道修第一大派。若单论传承时间,南华观要比绪麓山杨家还要来得久远。

不过,南华观人丁稀少,道人们虽然会下山游历,但以三洲之大,想真正碰上一位南华道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她这运道倒是“好”得很,连锦城都还没到,就已经遇到了一位邪修,还有一位可能擦肩而过、也可能会上一会的南华道人,真是不知这后头还有些什么。

“那我们去明月观一探?”萧雨歇沉吟片刻提议道。

月黑风高,正是潜行最好的时候。

如大部分道观一样,明月观远在甘泉镇偏僻的一角。夜色下,明月观模糊成了一团朦胧的阴云,观外松柏繁茂,落叶满地,风一卷,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观内则是昏暗得有如已经废弃了一般,连一豆灯火也无。

真是这地方?

萧雨歇不由怀疑地看向身边一点伪装都没有的青衣人,眼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这里只有这一处道观。”

鹿鸣意点点头。

方才她已经用神念扫了一遍甘泉镇,这里没有佛寺,只有此处疑似道观的建筑,而且几乎完全没有修士的痕迹。

只除了明月观。

神念之下,纤毫毕现。只是神念虽好,但遇上修士云集的地方,便会显得有些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甚至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因此,鹿鸣意也很少用。

“有人,当心些,这里可能有修士。”

鹿鸣意言简意赅,轻飘飘地一跃而下就要往翻过什么也挡不住的墙头进去,却还贴心地停顿了几息。

萧雨歇赶忙跟上去。

一阵七绕八拐后,两人停在了后门一处紧闭的厢房前。

鹿鸣意进了明月观才发现,虽然这里是甘泉镇唯一一处道观,但这里异常破败,而且应该还是近几十年才衰败下去的。

明月观其实地方很大,若是完全利用起来,不输一些有名气的大观,但眼下,大多数的厢房都是门窗斑驳腐朽,摇摇欲坠、离脱落只剩一步的模样,一看便知没有人。

且不说这深山里的小镇为何先前会有这么大的道观,就单是它为何衰败成这副模样就有些奇怪。

甘泉镇不大,鹿鸣意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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