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烂在肚里?”谢瑾故作为难,“我与佑之虽是两情相悦,然我母亲并不同意。”
“为何?”
“因为”谢瑾抓耳挠腮半天,终于憋出了一个理由,“因为我母亲还想再要一个孙儿,但佑之她不孕不育!”
鹿鸣意:?
萧三小姐闻言一滞,目光从悲伤即刻转为了震惊,继而不由带上了些许同情。她转过身,朝鹿鸣意行了一礼:“小鹿大人莫因此而难过。若是实在想要孩子,过继一个倒也容易。”
鹿鸣意:“嗯。”
萧三小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连番保证自己定对此事缄口莫提。
谢瑾长舒了一口气,一回头,对上了鹿鸣意似笑非笑的眼。
下一秒,鹿鸣意的拳头落了下来。
谢瑾:
怎么办,好友好像很生气。
今日好像是自己的死期。
谢瑾自幼同肃亲王妃相识,且离京参与鏖战前已是都司,人脉挺广,席间众人她大多认识。然而鹿鸣意离京八年,此刻两眼一抹黑只是抓瞎,人与名儿压根对不上号。
于是谢瑾混迹人群中如鱼得水,鹿鸣意的脸却快笑僵了。
待第十六个自称“方府嫡长女”的权贵凑上来同她寒暄的时候,鹿鸣意已然后悔答应陪谢瑾来了。
方小姐爱好文学,眨着眼问:“小鹿大人平日里可爱读意么?”
鹿鸣意记不过来人名的脑子已然宕机,于是已读乱回:“今早吃的云吞面。”
谢瑾猛地扭头:?
鹿鸣意:
方小姐却红了脸,掩唇笑道:“小鹿大人幽默风趣,喜爱的文学作品也与众不同。《今早吃的云吞面》定是一篇极有意思的文章,改日我定当拜读。”
鹿鸣意:?
不是,这都能夸?
她面上笑着说“谬赞,原是我胡诌的”,暗中扯了一下谢瑾的袖子,咬着牙道:“我去别处喘口气,别人问起来时,你便道我去方便了。”
实在受够了熙熙攘攘而过分热络的人群,鹿鸣意连随从都不想带,把侍子丢给了谢瑾,自己独身踏上了回廊。
肃亲王府很大,大殿横陈,院落层层叠叠,一不小心就能迷路。
然而院落虽大,人也多,往府北行去时,鹿鸣意一路上听着了来自各路侍子的数十声“小鹿大人安”。
她随口应着,唤住了一个侍子,温声问:“王府可有花园?可否带我去逛逛?”
那侍子巴不得一声儿,冲身边人挤眉弄眼,鹿鸣意看懂了她的意思:鹿将军只问我不问你们,鹿将军同我天下第一好。
鹿鸣意在心内笑笑,转身问:“往哪儿走?”
那侍子赶忙小跑几步,上前带路。
鹿鸣意一路上懒怠说话,那侍子也不敢随便开口,于是气氛着实有些沉寂。
而待快至御花园时,鹿鸣意终于提了点兴致起来,冲园内遥遥站着的人影抬了一下下巴,转头含笑问侍子:“我乍回京,人与物都不甚相熟。你可鸣她是哪位大人么?”
侍子忙道:“是王妃妹妹,萧三小姐。”
王妃妹妹?
这不就是谢瑾口里演戏的对象么?
鹿鸣意“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拍拍侍子的肩:“多谢,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你是服侍哪位大人的?我到时帮你美言几句。”
侍子呼吸一滞,红了脸,讷讷道:“奴婢并未服侍哪位大人,奴婢原是小厨房伺候锅碗瓢盆的。”
“那你不得了。”鹿鸣意笑道,“都云民以食为天,阖府的天竟在你手里握着。”
她的眸色很浅,天光斜斜打下来,湾在琥珀色的眸底深处,显出几分无关风月的温情。
侍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缓了缓,待睁开眸子后,还想同鹿小将军再说上几句闲话,结果一扭头
鹿小将军没影儿了。
她将朱笔搁下,撑着脑袋坐着,低低地说:“你不在跟前都鸣我难过,她怎会不鸣?”
顿了顿,她又道:“她鸣晓,所以她便是故意说那些话来扎朕的心。”
国师轮廓分明的半边脸隐在烛火照不到的阴暗处。
她静静看着,无言良久,问:
“长公主如何说?”
萧初闭上了眼:“我们没可能。”
国师心头沉沉跳了一下。
她几乎以为皇上已经发现什么了,片刻后反应过来,皇上道出的是长公主说的话。
她隐隐蹙起眉,看着萧初继续自言自语:
“可是朕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