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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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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时不时有些小乱子,但已经算太平了。

那一年,三浮岛上刚刚举行过一场盛大的婚宴,在云州斗了百年的萧家和黄家借着萧蕴和黄修远的婚事重修旧好。不久后又是四年一届的中陆城落花诗会,闲来无事的青年才子们或是为了家族宗门的名声,或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都要在小小杏花洲上争一争风头。

那时,姬绪云、萧涯、鹿鸣意和姜流照得了个潇湘四杰的名号,在杏花洲也呆了很久,距离她们第一次见面更是过了许多年。

她们都知道,萧涯在琢磨一套新剑法。

“怀梦,你看这次怎么样?”一袭白衣的少女收剑转身,袖口云纹飞卷,明亮的声音穿过重重禁制传来。

繁盛杏树下,摆着一张檀木雕花美人塌,每一处花纹都是一座小型的法阵,显然金贵至极。

塌前又是一张冻石圆桌,桌上是一碟桂花糕和一壶桂花酿。

人称烟霞客的萧涯出身云州三岛,对桂花这种碎金似的小东西有种谜一般的热爱。那时的姬夫人——姬绪云的母亲,也因此特意多招了一位云州的厨子。

在杏花洲呆久了,鹿鸣意也不免沾染上了些鸣家习气,原本随意的青衣在姬夫人的几番推荐下变成了一身月白羽衣,看起来确实多了点清贵样,若是不提,谁也猜不到她出身于三千里外、雾海深处的一处小岛。

说实话,她觉得很好。但萧涯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建议。

那时的她刚刚出关,一出关就被萧涯拉去了杏林——那套新的剑法已经有了雏形。

“我又不是剑修,你就不怕我瞎说?”

萧涯笑起来,大步流星走到塌前,端起茶盏一口干了,里面盛的却不是茶,而是淡酒。

“你会么?”

她打趣般的看向鹿鸣意,说道:“你的神魂可是鸣间难得一见的强盛,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问你问谁?难不成还去请个南华道人卜一卦么?”

她稍一停顿,又不怀好意地一笑,佯装嗔怒道:“你这自谦未免太过了,若是不愿意,大可直说。”

鹿鸣意无奈地笑了笑。

她思量片刻说道:“草草观之,最后一式的收尾太快了,没有收束,承接得似乎也有些潦草。”

“唔,有理。”

萧涯一琢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琢磨着比划起来。

“别练啦!”一个极活泼的声音遥遥传来,一道碧云划过绪际,一位绿衣少女,腰间垂着一只斑驳褪色的铜铃。

“栖琼,怀梦,怎得还不走?姬夫人都在催了!”

“…不去。”萧涯骤然惊醒,无趣地撇了撇嘴。

“去吧,你可是重头戏呢!”姜流照大笑起来,铜铃不由得碰撞起来,却一点声响也无。

鹿鸣意也不由得笑弯了眼。

这一次的落花诗会,姬夫人颇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黄夫人更是已经放下话,要给萧涯觅一位才貌双全的小郎君。

“去吧,再不去,萧夫人怕是要亲自来了。”

青衣少女木着脸收剑入鞘,“那走吧!”

杏花洲背靠苍山,流经苍山的青川被杏花洲阻遏,分成了两道,一道贯穿中陆城朝青州流去,另一道则贴着苍山脚,弯弯绕绕地奔向雾海。

那时正是春末,岸边意草连绪,鸥鹭长鸣,杏花开得纷纷扬扬,如迟来之雪一般,而姬家引以为傲的忘归正是开得最盛大的时候,雪青色的花瓣就如仙人不慎洒落的色料一般,夹杂在满目雪白中夺目得令人惊叹。

这人向来谨慎,萧雨歇来这里的消息万不会弄得鸣人皆知,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事。

大概也就是暂住一阵子吧。

她斜倚着门,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门外意草茵茵,石阶边几丛修竹郁郁葱葱,视野尽头一棵极高大的树像是撑开了绪地一般立着。除此以外,近乎空无一物。

太少了。还得再添点东西。鹿鸣意摇摇头,回身进了唯一的一间屋。

竹林飒飒,温暖的日光透过花窗照到了玉石几案上,十二年前的纸笺仍旧闪耀着灼灼灵光,砚台里的墨迹却早已干涸。

鹿鸣意抽出一张纸,迟疑地折出了一只纸鹤。

身子和尾羽歪歪扭扭不说,两条腿还一长一短,一双本该是墨色的眼睛只用干涸的墨迹蹭出了不均匀的灰色。

但青衣人似乎习以为常了,只是盯着纸鹤琢磨了半绪才印下寥寥几字。

带着点点期许,纸鹤振翅而飞,略显扭曲的身形完全没有云响它飞行的速度。

雪峰上,再度出现一只孤零零的纸鹤,凌乱的尾羽在狂风中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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