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筝喊道。
但沈鸣筝充耳不闻,她只是死死盯着鹿鸣意说:“我们家难道是欠你的吗?!你娘亲阿娘为沈家送了一趟镖,沈家培养你至今,难道还不够还你们的吗!现在非要害得我娘亲昏迷不醒,你才满意是吗?!”
“沈鸣筝你给我滚回去!”
即便不清楚两个人的前尘旧怨,明萱也觉得沈鸣筝这话说得有些过火了,这会儿当真是后悔。
她当时同意带沈鸣筝进来这地牢,是以为俩人有话要说,不曾想竟会闹成这样!
鹿鸣意的白色宗服上被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而腹部那一块儿衣衫已经被染红,伤口大裂开来。
她的脸色更是难看,那张漂亮的脸眼下惨白如纸,唇上亦是毫无血色。
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师侄,明萱实在于心不忍,当即就用灵力制着沈鸣筝,让她不想走也得走。
鹿鸣意喘了口气,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直面沈鸣筝的怒火问道:“沈姨母到底怎么了,她还好吗?”
而恰好也是今天,一直紧闭着大门的天枢阁竟然敞开了。
鹿鸣意见到那打开的门时还有些怔住,等她回过神来时,竟是已经走到了大殿内,一眼就瞧见了姜流照。
依然是那个靠窗的茶桌位置,依然是那一身华贵的白衣金纹长袍,也仍然是那副仙姿昳丽的模样。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多日前的交战和意外,此时的姜流照竟然也多了几分虚弱的味道。
听到门口的动静,姜流照眼睛微微一睁,似乎也有些意外鹿鸣意的到来。
而鹿鸣意与她的视线对上,瞧着姜流照这破天荒的虚弱模样,思绪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七日前。
那时候的姜流照比现在还要无力,所以她才有机会将对方压在树上,用最亲密也是最无礼的方式,给对方喂下了丹药。
那份柔软而湿滑的感触,好似还残留在她的唇上。
鹿鸣意呼吸一滞,心说自己急着来找姜流照是有要紧事的,怎么能想起这种无关的事?
那头姜流照的意外是一闪过过的,她和鹿鸣意同时错开交互的视线,正色道:“你来了,这些时日,外面怕是已经天翻地覆了吧?”
姜流照的声音有些低沉,可能是因为闭关多日未能说话的缘故,但看上去已无大碍。
鹿鸣意见她如此,又想:看姜流照这反应,想来也是不记得她们亲吻这件事了。又或者,那只不过是一次纯粹的救人行为,姜流照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几番思绪流转,等鹿鸣意来到姜流照对面,那个同样是她来过许多次的位置坐下时,那些不该有的心绪波动已经被压了下去。
鹿鸣意坐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才从储物戒指里将散发着亮绿光芒的翠影石拿出来递给姜流照说:“加上翠影石和太清宗的赤焰石,五色石已经有四颗了。只要再从姬绪云手上拿到银辉石,就可以集齐并摧毁它们……噬灵蛊的事解决了,九洲的动乱或许也会平息许多。”
然而,姜流照并没有抬手接过来。
她轻轻摇头说:“翠影石不该给我。相反的是,我要把手上的墨澜石交给你。以我现在的状态,稳妥起见,不能再持有五色石了。”
鹿鸣意呼吸一沉,眉梢在细微的抽动,但她仍保持着表面的平静,问:“有什么不行的?”
“我的灵力……还在动荡,并且盛夜也始终认为我持有大量的五色石,她和手下必然首先会针对我。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拿着五色石的话,只会让它们陷入被夺走的风险。”姜流照淡声道。
鹿鸣意道:“你怎么会有事?你是洞虚巅峰!而且你是从大乘期落下来的,你肯定可以再回去大乘期……太清宗还有那么多人追随你!就连萧雨歇,她都可以不顾身体的伤势,去完成你交给她的任务!”
姜流照垂眸注视着鹿鸣意握紧翠影石的手在微微颤抖,轻声说:“雨歇不是因为我让她去,她才去夙兴夜寐地和那些江南家族联系,她是有……想要为之努力的目标。而我如今的能力不足,也是事实。
即便遭受巨大冲击和哀伤,面对五色石,姜流照还是立刻升腾起了警惕。
晨曦石耸了耸肩,道:“别那么紧张,我说了,我已经被鹿鸣意净化了!我是大地之石,继承了女娲母神的生命创造异能。”
这是假的。它可能在蛊惑你。不要信它。
姜流照的理智在疯狂叫嚣,可很快,更大的呼声压过了它们。
这是唯一的稻草。“烦请各位在此稍候,我去请张长官过来。”守卫领着几人到了一间客堂,只散着几张椅子。
黄虚白扇子一收,笑道:“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