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画,都很熟悉。
他晃神间想起加茂莉久死前说过的话:
“你的画技总是很好的。”
这些......难道是自己画的吗?
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道满,既进来了......怎的不先来寻我?”
正愣神,忽而听到从里屋传出的人声。
小林秋生回了回神,不再注意身边的这些,径直推开前面的屏风走进去。
那个声音,曾在小林秋生耳边响起过无数次。
于是严丝合缝的记忆似乎也在此刻松动,脑海中开始疯狂叫嚣着鼓动着。
去见他,要去见他,一定要......再见到他。
终于推开了门,小林秋生垂眸看见自己的指尖轻轻发颤。
“过来坐。”
跪坐在窗边的男人未曾抬头,指尖轻捻着画笔摩挲过纸面,在寂静的屋子里留下轻微的“沙沙”声。
小林秋生机械地走到壁龛对面坐下,只抬眸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无法识别自己脑中的情绪,只知道心脏闷的很难受。
藤原显光,是个让他觉得难受的人吗?
可为什么,和厌恶的情绪又不一样?
小林秋生无端有些慌乱,他在拥有自己的意识之后第一次感到无措。
明明生死都没有任何意义,明明每一个人......都没有任何意义。
小林秋生厌恶失控感,于是撑到桌面上企图缓和一点情绪。
修长的指尖擦过桌面,连带着被镇尺压住的画纸都被带着滑动开,墨色的笔迹在纸面晕染开一道杂乱无章的长条。
藤原显光这才放下笔,抬眸轻笑着看向对面的小林秋生。
“怎么了?道满看起来有些不平静。”
小林秋生神色微怔,回过神时冰凉但柔软的唇瓣已经轻轻擦过脸颊。
他于是抬眸看向对面的藤原显光,暖色的烛火柔和了对方的面部轮廓。
搞什么啊?
小林秋生扯了扯嘴角,原来......是这种关系。
“怎么在哭?”藤原显光伸手擦了擦小林秋生的脸颊:“说起来先前好似从未见道满哭过。”
薄茧摩挲过眼尾的感觉有些奇怪,小林秋生拧了拧眉。
又哭了?
原来是这样,先前没见他哭过......
要是让他知道谁对他的泪腺动了手脚......
小林秋生咬了咬后槽牙。
可恶,怎会有人如此恶趣味?
藤原显光见他愣神有些好笑,浅浅勾唇打趣:
“瞧我这画,今日可算是被道满毁了,要如何赔偿才好?”
“如何赔偿?”
小林秋生神色微动,伸手抓住对方的领口,藤原显光便顺着他的力道俯身。
小林秋生仰面吻上对方的唇,暗紫色的眼眸失焦片刻,交织着缠绕着,最后整个人都被带到矮几之上,扫落一桌的笔架与烛台。
“这样吗?”
轻轻喘息片刻,小林秋生擦了擦唇角的血,当然是藤原显光的。
小林秋生不知为何对着这人就有种怨气,于是无所顾忌地咬下去,连带着心里闷闷的郁结都散去许多。
藤原显光却也不恼,眼见着旁边倒下的烛台撩开一片不大不小的火光,便起身把火灭了。
连带着身后一沓画纸烧了大半。
小林秋生侧目瞥见藤原显光略显惋惜的神情,再抬眼去看时才发现里间画室内的挂画画卷几乎都是人像。
连带着藤原显光手里捧着的那一摞,或坐或卧,或动或静,娴雅的,张狂的,靡艳的,全都是同一个人。
应该在这里生活过的。
小林秋生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脑海被藤原显光的影子重新铺满。
他好像在藤原显光身边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从岌岌无名到声动京都,他想起那人在氤氲的光晕里朝自己伸出手,想起冰凉的指尖曾从身后握住手腕,在纸面勾勒出自己的侧脸。
但这一次,冰凉的指尖搭上的是眉宇,藤原显光轻轻抚平那一块:
“道满去见过两面宿傩了,如何?”
动作和柔和,小林秋生眯了眯眼,回想起上次和两面宿傩之间的那场对战:
“京都术师,无出其右。”
他记得上次看到过一条天皇时期藤原道长权倾朝野,而作为摆设上位的藤原显光,应该并非藤原家那被两面宿傩全歼的‘日月星进队’和‘五虚将’的主人,和两面